2009年12月31日 星期四

從營區到回家的路

一直記得公視製播短片—《跳格子》中的女主角曾說過一句話:

沒有不美麗的事物,只有不美麗的眼睛。

雖然已經用雙腿從營區跑回家好幾了,但每次都只想著回家後要做什麼?要吃什麼?要怎麼好好休息的事。從沒仔細地欣賞這17.5公里路上的風景。雖然不是怎麼了不起的風景,只是臺灣各處平常可見的一般性道路與街市的景觀而已。

北巡局訓練大隊位於觀音鄉的大坡腳,距離位於中壢市西園路的家17.5公里。「下一次放假回來就要搬到位於中壢的忠愛莊營區,這是最後一次從這裡跑回家了!」我想。好好地來體驗這段路程吧,「人生中最後一次跑這段路回家」。剛剛值完第五班,換下制服,簽完離營宣教,套上海巡運動短褲,踏出營區,脫掉夾克與眼鏡,把背包背帶綁在胸前。然後,開始起跑。112縣道的路面往前延伸出去,迎面吹來的風夾雜著呼嘯而過的廢氣與灰塵,但腳步極端地輕盈,破開那風,往家的方向跑去。

很快地交替的步伐已來到三公里外的新坡市區外環道,車子少了許多,路面兩旁忽然被波光瀾瀾的漁池包攏,空氣中的漁腥味竟相對地如此令人舒爽。魚池邊有三兩釣客垂著魚杆,湖面映著灰白的天空。一分鐘後,那波光瀾瀾與漁腥味已被留在身後,市街又迎面而來。汽車不守規矩地停在邊線上,人行道被機車與攤販佔領。每一次要繞過路邊障礙物時,就必須回頭確認後方沒有來車,同時伸出左手,向後方汽機車示意,冒幾秒鐘的險把身體置於機器所屬的線道內。尤其碰到停在路邊買檳榔的連結卡車時,那危險的處境必須增加到十幾秒,心跳與步伐同時加快。

在進入大崙市區前,路旁的工廠裡多養著看門狗。這些牠們終日所看顧的門前道路,除了川流的輪胎與引擎聲,陌生的雙腳與步伐聲深深地引起牠們的興趣。牠們靈敏的鼻子在我離牠們勢力範圍的門口還有三四百尺遠之前,就一隻接著一隻從門口探出頭來,擺好陣式,在遠方等著我望著我前進,有些對我狂吠,有些則把牙齒露出來發出低吼。我知道牠們嗅得到恐懼心情的味道,所以我盡量把心中的恐懼趕走。「只要一有害怕的舉動,牠們就會更得寸盡尺,不能害怕!牠們嗅得到恐懼的味道。」我想起過去某位愛狗的好友曾這麼對我說。一步步地跑向牠們,一邊數著牠們的數量。九隻。有小型只到膝蓋的台灣土狗,也有大到高於我腰際的德國狼犬。終於跑到牠們身邊,牠們往我靠過來對著我吠,有些作勢要撲上來;我試著裝作陌不關心的樣子,但心跳則不由自主地直線加速,伴隨著本能的恐懼,步伐也隨之加快。牠們嗅到我的恐懼,就這麼狂吠地追著我跑了一分多鐘。然後吠聲止了,令人不自覺恐懼的腳步聲也漸漸遠去。我轉頭望去,牠們像是趕走擁有巨大威脅的入侵者般翹著尾巴,志得意滿地踱著步回去了。冷汗從身體裡擠滿背脊。才一分多鐘,就像跑了好幾公里一樣,全身軟軟地。我趕緊調整呼吸與步伐,穩穩地再往前跑下去。還有十公里呢!

跑過了忠愛莊,天際橫跨一條長長的軌道,像子彈一樣的列車從那軌道上快速無聲地飛過。不一會那軌道就橫列在額頭上。紅燈亮起,我停在那軌道下的十字路口下,往左右望去,是無限延伸沒有盡頭、筆直、不允許任何瑕疵的軌道。每次跑到這就不得不心聲讚嘆。綠燈亮起,停下後再繼續往前跑時腳都會覺得像太久沒發動的汽車一樣,卡卡地跑不順。但明明就只停下來五十幾秒鐘而已。

跑過中央大學,接著進入中壢市區後,終於開始出現適合雙腳的人行道了!雖然是不怎麼樣的人行道。在那橫躺著汽車與機車不規則地排列在坑坑疤疤的人行道上,必須小心地繞過障礙或跨過坑疤才能順利通過,好幾次必須完全繞到車行路面上才能前進,冒險把身體置於佈滿汽機車的市區線道。為什麼臺灣的人行道會變成這樣呢?行人在道路上被貶到最低的階層。我邊這麼想著邊閃著障礙物前進。忽然間,一輛卡車從左邊的房子裡倒車出來,我被嚇地往外跳到馬路上,差一點就被撞到。「你搞什麼啊!長不長眼啊!」從那輛停在人行道上的貨車駕駛座傳出怒吼聲。他的斥罵與抱怨被不斷前進的步伐拋在身後。我只是這道路世界裡最小型的哺乳動物而已,臺灣的道路是屬於遠古時代巨大草食性動物的世界,牠們不會刻意傷害在這世界想用雙腳奔回家的我,但牠們可也不太在乎那也是條寶貴的生命。

經過漫長的煙塵與車流,終於跑完這段可怕的中壢外環道。坑疤、廢氣與噪音之後,家就快到了!我慶幸著。雖然背包已經被汗濡濕,膝蓋也開始漲痛。每次從外環道轉進新生路時就它就開始抱怨,「為什麼非要跑回家不可呢?」真是愛抱怨的膝蓋,我想。但只剩下三公里了,只要再忍耐一下下就可以休息了,我也總是這麼安慰它們。在最後的南園二路上,我總愛放慢速度,慢慢地享受這最後一段回家的路,想著家的風景,想著家人的樣子。「也許,當兵就是為了讓我一再體會這段:回家的路。」

2009年10月7日 星期三

時間遊戲

「如果世上沒有手錶這種東西的話, 跑步與游泳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有趣了!」今天早上邊跑間歇時邊這麼想著,雖然這是很久以前就有過的想法,只是今天突然特別想把這種模糊的心情表述出來。

早晨4:30,剛起床時身體裡的大部分細胞都還在懷想溫暖的被窩,像賴床的國中生一樣任性,前二十分鐘開始跑時就像背著任性的孩子移動腳步一樣:沉重。「想停下來」「不想前進」,還有想著窩回溫暖的被窩裡念頭不斷竄出。一開始,用腳步刻著時間,「只要過了二十分鐘,一切就會不一樣了」,只要等身體裡還在睡的細胞慢慢甦醒過來就好。「要有耐心」,我鼓勵自己。再任性的小孩也終會醒來,而且等它們清醒後,精力與自由將會瀰漫在身體裡。為了那種感覺,二十分鐘是值得等待的。

時間來到了五點鐘,四周還是沉沉的黑,天幕染上異常的橙。風雖然冷,卻可感覺到自己身體鼓盪著年輕的熱情,開始在跑道上作間歇訓練。在大坡腳的訓練大隊裡,最長的直線道路就屬大門到伙房前停車場的250公尺,這距離就時常成為間歇訓練的固定距離。所謂的間歇訓練就是在短時間內把心跳催上最大心跳率80%以上(以我來說是每分鐘心跳158下以上),在一特定距離內維持等速之後,休息,一趟再一趟。狀況好的時候,每一趟都能維持一樣的時間,或是調整動作,花較少的力氣達到相同的速度。今天就是屬於那樣狀況,「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感覺了」,幾乎每一趟都能完美地跑到1分00秒,腳步能輕鬆協調地跨出去,呼吸也能保持自然流暢地感覺,而手錶上只是一再出現1分00秒或59秒這種完美的數字。在每一趟間,我試著分辨兩者中那一秒的差距,是呼吸?還是腳步?1分00秒時我跑了幾步又呼吸了幾次?59秒時我跑了幾步,比較少嗎?還是步頻一樣,只是無意間加大步伐而已嗎?只要陷入其中,時常就會不可自拔地想一趟又一趟跑下去,琢磨著腳步的姿勢、推敲著時間的增減與步伐的頻率……。原本一開始完全不想跑的心情已拋到九宵雲外,跑步變成一場有趣的時間遊戲(雖然這種有趣的成份中帶有強烈的痛苦感)。

2009年9月30日 星期三

自由的晨風

Nokia的預設鈴聲在睡夢中響起,心頓時急跳了幾拍,直怕吵起其它弟兄,睡意矇矓間只讓它響了兩聲後就趕著把它按掉。鈴聲終結後,心跳又恢復了平穩地睡眠節奏,瞄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04:31,伸個大懶腰,決定起床。

穿上白豹布鞋,一踏出寢室,吸進秋末微帶涼意的空氣,抬頭望向難得的繁星,在沒有光害的觀音鄉顯得特別耀眼。寢室外的訓大營區,有一天24小時之中最自在的道路與空氣,雖然還是只能在那250公尺的兩線車道上跑,也只能呼吸著那同是從幾公里海岸外吹來帶有微弱海風的空氣,但那夜裡模糊燈光下的車道與沁涼空氣總是我在訓大最需要的,「犧牲睡眠,真是值得」,我心裡想。

摸黑來到業辦,取出水壺往肚子裡灌進昨夜準備好的500cc白開水。按下碼錶讓時間往前推動,心裡暗下決定今天要跑一個小時十分才停。先慢慢地小步地踩出步伐,讓肺充滿早晨的空氣,讓步伐自然地往前跨出,讓心隨著黎明前最終深遂的夜逐漸沉靜反思:「好久沒有這樣一個人在深沉的夜色中奔跑了」我努力回溯過往,「到底是多久以前呢?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就明白自己是內向且需要孤獨的人呢?」好幾年來,在能獨立生活之後,就盡量一直靜靜地保持一個人的生活,盡量避開人群,盡量從事自己能完成的事,尤其是那些克苦地能獨自完成的事(趴在地板上讀長篇小說、在書桌前研究古典文籍、在馬路上踏出步伐、在泳池裡來回地划動手臂),只要一個人能有大把的時間沒有干擾地從事這些活動,就會感到無比的自由與滿足。可是,自從收到徵集令,被送到成功嶺新訓之後,這種自由的權利就被抹殺了。身體沒有自由,只能跟著部隊團體行動;精神沒有自由,腦袋裡被塞滿各種部隊的規矩與報告詞。身心只能成為部隊這一「整體」的一部分,「我」這個人也只能是一團一團部隊的一粒分子。分子沒有獨立生存的權利,只能跟隨整體行動。軍隊就像是為了弱化其中每一個分子的獨立性而存在的!「我只是空氣中的分子」,訓大晨間的強勁逆風讓我心裡興起強烈的吶喊:「我只是社會制度中的一個被制約的分子,隨著年紀,我將被更嚴厲地制約著」。

踏入成功嶺的新訓期間,一連170個人,170個分子從臺灣各地被徵集在一起硬是聚成一個整體,班長們只能用高姿態的強捍手段來推動這個被硬湊成的整體,讓它在新訓期間內流暢地按照規定完成吃飯、打掃、操課、洗澡、睡覺等流程。把170個原本具有獨立意識的分子在短時間內被硬組成只具有單一意識的連隊,這對帶隊的班長來說這當然不是一項簡單的工程;然而,對處於這170分子其中之一的我來說也是痛苦萬分:「被消除意識、被整體吞併」。

抽籤來到海巡署,在觀音鄉新訓完下部隊被選進訓練大隊處理訓練相關業務之後,雖然業務繁重,也有許多的新規定新業務要學習,卻重新具有保存自己獨立意識的權利,在業務之餘有著在軍中難得的獨處時間,可以讀自己的書、可以思考;也有身體的自主權,不再被綁在團體之中吃飯操課與睡覺,我可以決定什麼時候起床,上廁所也不用再報備,也可以在休息時間盡情地活動自己的身體。雖然我還是必須盡量成為訓大一中隊的一分子,努力讓它能順利的運作下去,但只要盡好自己的在隊上的本份,僅管身體在營區裡,精神與肢體上的活動仍感到活躍與自由。就像我的身體被限制在訓大這250公尺的道路上,只能在這250公尺間來回跑著,但無邊境的夜、星光、風與我的精神卻是自由且無限的。

我不想被消除獨立的意識、不想被整體被制度所吞併,所以跑步,在星空下與晨風中只有我自己,跟風一樣來回地恣意游盪在訓大的道路上。

2009年7月10日 星期五

畢業儀式之騎乘240公里

  • 時間:2009/7/4 上午6:30至13:15分。共6小時45分。
  • 參與者:波肥、嚕嚕(180k)、志榮和其它「花蓮好棒」的車友
  • 菜單:從花蓮市亞士都飯店騎至193縣道,經玉長公路繞過海岸山霎,再從濱海台十一線返回。 看碼錶上的里程,實際距離只有217公里!不過加上從豐田的鐵人之家出發,還有從會場騎回東華的距離,全部加起來湊合著算,倒是不少於240公里。

早上四點十七分起床,稍作梳洗後,慢慢地騎著來到志學美利達店,不久後嚕嚕和波肥也到了。天氣陰陰涼涼的,志榮拿出兩大瓶味全巧克力牛乳後,把貨車不知從那裡開出來停在志學街上,上面已載滿了四台競賽車和五個前輪,其它可空位上又塞滿了各種補給食物、備胎、打氣桶和能量飲料。我擠在仍可屈身坐下的空位,坐在貨車邊緣的冰桶上。當然,擠上自己的身體已經很勉強了,整台貨車已像一個移動式的高級車專賣店。嚕嚕波肥和他們的兩台車只能自行以人力騎到會場去,雖然只有十三公里,但在準備面對巨大的里程數之前,十三公里騎起來也不太會使人有多麼悠閒自在的感覺。

我們抵達會場後不久就出發了。一開始在既寬敞又筆直的兩線道上騎著,我和志榮一下子就騎到第一的位子,往後面一望,一大群無止盡的車陣在身後延伸出去,眼前的道路空曠平坦,感覺就像被那一群車陣推著走般輕鬆前進。

騎上縣道193之後,我們就讓其它人超越,讓心跳維持在150左右順順地往前騎,因為好像有非拿第一名不可的壓力,所以心情既興奮又緊張,不自覺地騎快了起來,接近光復的時候回頭一看才發現志榮和波肥不見了,試著等等看,不久後後方出現兩個人影,才暗自慶幸「他們來了」。他們超過我後才發現衣服和車子顏色都不對才知認錯了人,再往後方望去,空空的只有彎屈的道路而已。「就自己穩穩地往前進吧!」我想。

不久後(大約時剛到過光復的時候),追到了一大群集團。因為光復之後的193大都筆直平坦,這時以休息把的姿勢前進就非常吃香,不一會就追到此集團的第一位,雖然仍有些興奮,仍試著安撫情緒,讓自己不急不緩地踩踏前進,大約三十分鐘後剛才集團中只剩兩個人還跟在後面,不一會就只剩一人了。我們說了一會話就繼續前行。那時以為我們是第一位,「前面應該沒人了吧?」「但沒看到前導車啊!」不管了,我倆就依著自己的配速前行,直到某一路口處,其中一位加油的工作人員向我們喊著:「加油加油!你們是第四第五名。」

這時才知前面原來還有三名選手!!

雖然如此,但還有一百四十公里左右啊,當時自己倒是非常有自信可以追到他們,所以依然看著心跳錶,把心跳控制在150左右驅動著雙輪前進。原本以為前三名是以集團的方式前進,沒想到卻在進入玉里前追到了單飛的第三名,他加入我們的倆人集團,一起往聽說很可怕的玉長公路進發。後面的兩人在進入玉長隧道的陡坡前靜靜地消失了,一起前進了幾十公里,忽然剩下一人獨自磨著泊油路前進感覺有些孤單,想說趁機停車小便,順便等等那兩位大哥,最後尿完了卻沒等到,就一個人進入涼爽平坦的玉長隧道。接著就咻咻咻地溜到濱海台十一線,終於開始往北騎上返回終點的道路了。

一個人在台十一線前進了約二十公里後,終於看到了第二名的影子,「See it, then you can catch it. Don’t be hurry」Ben曾這麼跟我說,依然控制著每分鐘150下的心跳往前,十分鐘後就追到第二名。他跟在後面,我不以為意,仍然順順地往前進。沒想到他就是志榮賽前跟我提到的林照明大哥,體力好的驚人,一路跟在後面。好幾次下坡加速試著甩開林大哥仍無法辦到。

一開始我倆還在討論第一名怎麼一直不見人影。後來Simon的補給車來到,請他們開車幫忙探探第一名的身影在多遠的地方,那時離終點還有八十公里左右,離第一名只剩一公里,雲層此時也完全消失,太陽從頭頂正上方往下直射。沒錯,正是中午十二點。離第一名的這一公里,直到抵達豐濱前幾公里處,過了那泥濘不堪的施公道路不久才追到。這時,真的感覺有些累了,再吃掉一包能量glue,Simon從補給車中也遞來香蕉和水,身後尾隨著林大哥和不久前追到的第一名。「要放嗎?」我猶豫著是否要放慢讓他們先行,「這是你最後的畢業菜單了,無愧己心的盡力完成就好」,我想。如果我策略性地放慢速度讓他們先行,或不再領騎,或放得更慢跟在他們後面,這樣一來的確可以節省體力,但「你這樣算盡力了嗎?」「不要管別人,你就依自己的配速獨自完成這菜單吧!」我這樣制約著自己。

豐濱市是在台十一線50公里處,一直到34公里處的路線都還算平緩,但34公里後就有連續4公里的陡坡,直到30公里處才開始下坡。因為這段路在這三年中至少騎了四十回以上,熟悉至極。Simon就在34公里處準備上坡時過來提醒我:後面跟著的兩位選手的爬坡實力都很堅強,要我小心。我知道Simon擔心我領騎了這麼久,體力消耗比他們大得多,可能會被他們一舉超越。雖然我對自己的爬坡還蠻有信心的,但還是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更仔細注意心跳數與迴轉數,穩定爬完這四公里。這時,只剩下林照明大哥在後面跟著了!

終點只剩下三十公里左右,而且大多是下坡,對計時車比較有利。我並不太擔心,但身體的確已經快到極限,速度也拉不太起來,後面的林大哥也不斷發出哀嚎的聲音,他說他腰痠得緊,腳也快沒力了;我自己則是髖部陣陣痠麻,脖子也快抬不起來了,兩腳使不出力氣,只能以高迴轉數取代逐漸消失的力氣,平常一下隧道後直到海洋公園都能以時速四十到四十五輕鬆巡航的道路,那時只能勉強維持在時速三十,「真的已經快到極限了」,而不合腳的車鞋在長久的擠壓之下,右腳腳指在每一次拉起踏板時抽痛不已,膝蓋和大腿也開始發出不祥的哀嚎,反正各種痛苦開始在下半身同時對大腦發出抗議宣言。這時,我只想快點騎到快點休息,至於誰先到誰後到我已經不怎麼在乎了!

終於!過了花蓮大橋,轉出台十一線,進入南濱路二段,離亞士都只剩下7.4公里,對冠軍的執著又重新復甦。我開始加速,想甩開林大哥,不管怎樣,如果這裡甩不開的話最後一定會被追上。我有那樣的覺悟,所以死命的踩,抓著休息把大口喘氣試著耗盡身體裡最後的力氣。

最後五百公尺前的紅綠燈(那時還不知只剩五百公尺)前是一個ㄚ型的叉路,我不太確定該往右還左,稍一猶豫,林大哥就從後面衝上來,再加速就已經來不及了,雙腿像過期的綿花糖,想使力卻被只是無力,再回過神時林大哥已在前方五十公尺處,一瞬間終點就到了,最後還是輸了!

「真的盡力了!」問心無愧地騎完這最後的菜單。

ps. 這樣的長距離競賽真的非常好玩,雖然很累,但也很刺激有趣。真的要謝謝開補給車的兩位朋友,謝謝你們全程的補給,才能這樣毫無顧慮地往前騎。更要謝謝志榮幫我報名與事先的所有準備,包括食物、水和維修用品。最後沒能拿到黃金駱駝真是抱歉,原本真的是很想騎著那台車和新裝上的輪組奪冠的。也會想說最後那個紅綠燈再謹慎一點就好了,提早衝刺就好了!但比賽就是這樣,也因比賽充滿了未知性,比賽才會這麼有趣啊。(希望明年能再參加一次!)

ps again. 這最後的菜單真的很高興有波肥和嚕嚕你們一起!!!謝謝你們倆在這三個挑戰中一起陪著我完成。謝謝你們!

2009年7月9日 星期四

突破

昨天,在大胖教練的指導下好好地練習有效的自由式打水動作:以髖關節為支點來打水(取代原本以大腿為支點),整條腿往下打與往上抬時都要使力,但使力要柔和均衡,不能破壞身體的平衡;尤其是以臀大肌+臀中肌+闊筋膜張肌代替之前完全使用股四頭肌使力的方式,因為接近髖關節的這三處肌肉(臀大肌+臀中肌+闊筋膜張)是外展/內旋股骨與平衡骨盆的重要肌肉。

重點就是,打水不應再像以前那樣完全只用大腿出力(只使用股四頭肌),而大腿只是打水動作間傳輸力量的中介點,真正的發力點應該提到更上端的髖關節才對,而且不管是下壓和上抬都要以此為支點均衡的用力。
沒想到,昨天也才鍊了半個多小時,竟然頗有領悟,今天一下水後,開始把精神專注在打水,把重心移往胸復之間時,全身開始神奇地不斷往前滑行,非常自然地破開水面往前不斷地前進,簡直就像令狐沖在思過崖上獲得風清揚指導後,對於劍術的領悟豁然開朗;今天,當身體在新民國小泳池的水面上不斷地往前滑行卻一點也不覺疲累時,對於練了八年游泳的我實在突然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想,「這就是我突破游泳成績的契機了。」

2009年7月7日 星期二

泳姿微調

「不能懈怠!」

在蘇花公路的路上就在自己腦中不斷複述著:盡量不看電視、不坐沙發、不吃加工食物、不吹冷氣。「每天保持練習、閱讀與書寫」,這樣就好,其它外面的事將來的事會怎樣就順其自然,只要盡量不懈怠,我一樣可以喜歡在家裡的自己。重要的是,不要懶散,只要一懶散下來,秒數也會隨著懈怠的身體開始往上攀升!腦筋也會開始遲頓。

回到中壢的家第二天,早上依然五點十七分起床,電風扇呼嚕呼嚕地響著。第一天搬回到家的晚上,阿爸還在睡前上樓先幫我開好冷氣,他說冷氣是新裝的,很省電,開著沒有關係……當然,舒服是一定的,但我不能讓自己的身體習慣這舒服(不能!),住家裡在各方面已經是過於方便與舒服了,這樣的話,不久後我的身體就會漸漸懈怠下去;所以我搬來風扇,拔掉冷氣的插頭,聽著呼嚕呼嚕的聲音入睡,仍是一夜好眠。

起床後,喝一大碗水,吞一顆關節保健膠襄,嘴裡含一顆維它命C,十秒後腸胃蠕動,三十秒後蠕動物已經在馬桶糟的水漥裡了。自從開始早睡早起來練鐵人後,排便都正常的像某種寫定的程式一樣:起床、喝水、蠕動、排出體外。

今早,騎著登山腳踏車Lohas到泳池,才不過五點四十五分,池子裡已人數眾多。舒緩筋骨暖身之後,下水四百緩游,接著游了100m*8,一分四十秒一趟,幾乎都可以在一分三十內到。衝完成後再放鬆游幾趟之後就上岸。因為這星期天就要比賽了,要忍住活動身體的衝動,要好好保存體力。

上岸沖完澡後,遇到大胖教練,他是非常有教學經驗的游泳教練,他指出我泳姿上的缺失:其一是抬臂入水後,手臂過度用力前伸,沒有達到放鬆的效果。前伸是必要的,因為可以抓到更多的水,但過度用力的話就會消耗體力,而且造成身體在水裡失去平衡,「重點是在肩膀流暢的滾轉與有效的推水動作」,大胖教練說。把精神放在滾轉的順暢度與推水的有效性上比想要抓更多的水來得重要,「記住!手臂前伸時是放鬆!」沒錯,我的確忽略了「放鬆」的重要性,還有「放鬆」與「用力」之間的流暢度,就像跑步把腳跨出去時,就像在鐵馬上把踏板拉起來時,分別都是讓股四頭肌放鬆,以讓下一次準備「用力」的肌肉纖維能保持新鮮。大胖教練所指出的第二個問題是:游泳的重心應擺在胸/背之間,而非在腰/腹之間。「重心擺在前面,滾轉時身體不易扭動,下半身也會跟著上抬」,教練說我游泳時的重心在肚子,所以滾轉時從腰部以上都在滾轉,造成身體的不平衡。所謂的「滾轉」,應該只有滾「肩」而已!「要順暢的滾肩!」

他說,「你明天再來,我們下水在練練看…」

「好!!」對自己游泳的進步又再度充滿了信心。(游泳的瓶頸實在卡得太久了。)

2009年7月1日 星期三

畢業儀式之泳訓10,000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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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約著學弟妹游了一萬,「一直記得你說游一萬時的神情」,他也替自己開了一份10,000公尺的菜單,游完之後稍來一封信,信中提到:「這好像一種傳承,從你開始,然後我們把他接下去。」

  • 時間:2009/06/27 16:20~19:50,泳訓10,000公尺
  • 參與者:波肥10,000m;彥彰7,000m;嚕嚕6,000m
  • 菜單:(1)熱身400m,自由式1500m,緩游100m (2)自由式金字塔100m-200m-400m-800m-400m-200m-100m (3)200混十趟, 緩游100m (4) 50m (蝶仰蛙自交替)四十趟, 緩游100m (5)自由式800m兩趟。 共10,000公尺。

下午四點來到泳池,把水道線拉開,形成一條接下來幾個小時準備奮戰的水道,其它泳客紛紛跨進水中,悠閒地游著。我把大鐘推出來擺好,確定細長的紅色秒針忠實地往前跑。等待波肥、嚕嚕和彥彰的來到,除了內心裡設定好的10,000公尺菜單之外,外面的一切都平常如昔,潮濕的消毒水氣味、波動的水面、緩緩前前進的泳客,泳客到岸時池水被推進循環水槽的流淌聲與廣播電台的歌聲交雜在一起……

我們下水,開始從第(1)項的400公尺熱身游起。把身體埋入水裡後,一切都被完全地阻隔在感官之外,只剩自己的呼吸聲與水花聲。在水中前進時,一切會變得非常單純,很多事情都被阻隔與剝離掉了,甚至連「重力」也是。浮力抵消了重力,身體在水中平順地不帶折磨感地往前進時,思緒飄到兩年多前(確切日期是2006年12月23日)波肥寄來的一封信。當時,讀完後心情振盪不已,久久不能釋懷。不久前隨意翻看舊信時,又被這封信給激起對泳訓、對游泳隊的龐大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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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峰,最近好嗎?

一直想捎封信給你,本來在12月9號那天就想寫給你的,可是隊站無預警地停擺,之後又忙了幾天,才拖到現在。

為什麼是12月9號呢?

這裡想先跟你報個消息,就是我推上了清大的電機所,不過我想我不會去念。至於12月9號,我那天帶學弟們做了一件事,雖然已經決定不去念,推上了總覺得還是該做一些事來慶祝一下。於是我想起很久以前,聽你提過的夢幻菜單。第一次聽到你說起,我內心就想,有一天我也要試試看。

沒錯,我們游了一萬。

而且還不只我,還有ET、哲充和ocean,都是我拉他們去游的,熊妹說她也跟著我們游了五千八,還有怡洵也有游一些。游完後我們馬上衝去大吃燒烤,快哉!

一想到要游這個菜單時,前一晚還緊張得無法入眠! 我一直想著你說你游一萬那時的神情。你說游到後來好餓好餓,我就想那如果想上廁所該怎麼辦呢? 游不動怎麼辦呢? 還有個大問題,該以多久為目標呢?

我忽然想到奕桓鞋子上的2'59"59。馬拉松硬漢們的目標。好! 就是它了,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就入眠了。要游的當天,我緊張到不行,結果要跳水時手撞到跳台。游到後來都沒知覺了,哈哈。

一跳下水就一直游一直游,才游個兩千就在想,真的游得完嗎? 到了三千四,差不多一小時,想到還要再來個兩輪就快暈倒了。不行,再衝再衝,就這樣告訴自己。到了六千,手實在酸了,稍稍停一下,馬上又再出發。接下來都幾趟快幾趟慢輪流休息,等到回過神來,忽然已經到八千了。忽然意識到最後兩千,真的是很痛苦,手開始舉不太起來,酸到不行。壓根子就在超級緩游。開始感到饑餓了,覺得趟數增加的好慢好慢,好累好累,看著指針,一步一步逼近目標的時間。心裡急了,卻實在游不太動,好不容易到最後一趟,馬上加足馬力做最後衝刺。可惜,天不從人願,還是差了一點: 3'00"35,多了36秒,挑戰還是失敗,懊惱自己的不爭氣。後來歐遜、ET和哲充陸續地游完,沒想到大家都游到了,真的好棒。這一萬大概也是ING前的暖身賽吧! 說到ING,今年大概進步了十分鐘,還可以接受的成績。

游完的那一刻,我在想,國峰你游完的時候是怎麼樣呢? 我躺在跳水台上良久才爬起來。

大家都游完了,我好高興。這好像一種傳承,從你開始,然後我們把他接下去。我決定把這名為真男人菜單,以後都讓學弟游下去。

波肥

p.s. 耶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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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2日(愚人節隔一天),我去理髮店理成平頭,斜揹著泳具,到便利商店買了一瓶保礦力水得,一個人踏上往光復泳池的路,心裡因自己將要做的事而感到興奮,沒有人知道我要去那,也不知我將要做什麼。「我想要游完一萬公尺」,這件事沒有什麼人世間所謂的意義存在,只是想為了自己完成一件以前沒有完成過的事而已!就僅此而已!不過,不是我自豪,心情,的確像是一個要出征的勇士般,非常壯闊,充滿著旺盛的生命力。

「游完時我是什麼怎麼樣的呢?」

我是怎麼樣的呢? 我是一個人的,又好似不是一個人的! 一個人把一萬公尺的菜單游完,一個人領受那苦的滋味。不過,仔細回想的話,那只剩下光復泳池池水中特殊的鹹味而已。當下收到信時,曾仔細想要回想當天的細節,但怎麼也想不清楚,一切都很模糊,像每一位進入池水中泳客的汗水一樣,都混在一起無法分辨這是你的汗水還是我的?這是在游第五千公尺時還是第九千時的心情,在水裡痛苦地掙扎前進時每一公尺都顯地意義重大,以現在的自己來看,這十公里就像幾何學意義上線段的一個點。點就是點,沒有辦法再拿來分析;以人生這一條直線線段來說,「游完時我是什麼怎麼樣的呢?」無法用分析性的描述,只能說是像混雜著無力、痛苦與掙扎的「一個線段上特別起眼的點」!那一點,無法被分析與訴說,游一萬時我曾感受到的那些無力、痛苦與掙扎,那些完全都是只有自己能了解的事,再怎麼跟別人訴說,別人也是不會懂的。甚至連以後的自己也不會懂。但我知道他們游過了,他們也曾經歷過那些無力、痛苦與掙扎。謝謝波肥說「大家都游完了,我好高興。這好像一種傳承,從你開始,然後我們把他接下去。」那樣原本沒有目的性的行為,沒想到,能感動到大家,影響到大家,如今它又以一封信的形式來到我的信箱感動著我。似乎那個點本身形成一種有生命的東西,附加在另一段別人人生的起點一樣,延伸到波肥與學弟妹身上,最後再回到我自己的這一條直線來。

所以,事隔五年後(也就是2009年6月27日)想再趁著這儀式,重新感受十公里長泳中那個我所遺忘的遙遠的懷念的點。這麼想來,我真的帶有非常自虐的傾向啊!

Oh My Hair

也許,泳隊人都帶有自某部分自虐的傾向!

2009年6月30日 星期二

畢業儀式之環校十圈

完成這項儀式之後不久,在泳池碰到正在站救生員的學弟,站著閒聊著一會後,他佩服地說「學長,你真厲害,聽說你跑環校十圈耶!」

「只是一種儀式,因為對它有感情。」

「學長真是重感情的人」。

「每天花時間把汗水灑在東華環校的道路上,相較於只是騎著機車經過的其它東華人,它實在是填充了自己這些日子來的各種心情與各種程度不一的痛苦,我想,感情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像這個泳池一樣,每天花時間待在它裡頭來來回回地游著,要離開了,怎麼可能捨得呢!雖然不是多麼高級的泳池。但它們對我來說有著獨特的意義。」不自覺地對學弟這樣說出來以後才忽然發現自己想要這麼做的明確理由。

  • 時間:7:00~17:10,里程:67公里。(嚕嚕七圈:46.9公里;波肥五圈:33.5公里;志榮三圈:20.1公里;彥彰、Iris、佩、仕寧、哲瑜一圈)

  • 謝謝Iris提供休息場地、食物還幫忙照相;謝謝Dana送來的西瓜汁。

2009/6/24早上六點五十分來到志學門前的麥味登早餐店,沒想到Iris還特地幫我訂了一個位子,上面還大辣辣地寫著自己要跑環校十圈,真是的,這樣的話,如果最後太累說不想跑了都不行了。不過,也還好有這個位子,和這個位子上在十個小時中間所擺上的各種飲料和食物,讓身體能好好地休息,最後才能順利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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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圈,七點整起跑。波肥、嚕嚕和彥彰陪跑,44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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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跑出去時的天氣是完美的陰天,視野所及天空的50%鋪上了厚度剛好的雲,整個縱谷被保護地好好的,被隔離在夏日的烈陽之外,只有鯉魚山之後的高山群,呈現一種不管見過多少回都覺得奇異的橙黃。因為雲的關係,帶有熱量的橙黃陽光只能射在遠遠的高山上,所以下方的縱谷空氣仍是帶有涼意的晨風。第一圈,大家就在這樣舒服的環境裡輕巧的跑完,甚至再回到志學門時才忽然發覺「咦!已經跑完了喔!」

  • 第二圈,八點整起跑。波肥、嚕嚕陪跑,33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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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肥九點有期末考,但他還想再跑一圈,所以才開始起跑腳步就自然快了起來,嚕嚕一下子就被拋到後面去了。記得剛進鐵人隊的第一年,幾乎每個禮拜都要跑環校道路好幾圈,幾乎單次的練習量都是兩圈,那時覺得好遠好遠(因為以前的練跑經驗中沒有跑那麼多),都只能靠那些「山」撐下去……。因為,來到東華以前從來沒有在這麼多山的環抱中跑步,一步一步地跑著時它們的身影也在不斷地變幻著,像是今天七點仍是暗沉沉的鯉魚山到八點半時已經被黃光籠照,顯地朝氣蓬勃的樣子。它上頭插著四根鐵塔,隨著愈來愈接近志學的腳步,在眼前快速放大、升高,總覺它就像是一種安靜的巨大生物般,每天望著腳底來來去去的我們,默默地望著,每次跑步只要它映入眼簾時總會不自覺地把目光的焦點集中在它頭頂的四根觸角,像在說悄悄說般對說我傳達某種訊息……跑過即將完工的新體育館,隨著波肥的腳步,很快地轉出志學門,它也跟著消失在眼前。

  • 第三圈,九點整起跑,46分鐘。嚕嚕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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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50%的天空上覆蓋的雲,不知道一下子跑到那去了!剛踏出麥味登時,空氣好像默默提高了兩三度,太陽光開始帶著奇妙的重量感壓在身上。當然,由於必須拖著陽光和痠痛感的關係,腳步已不再如兩個小時前般輕盈。 而且,最明顯的是:風消失了!肚子餓了!可以感覺到身體的力氣漸漸地被吸進肚子裡去,更糟糕的是身體的熱被悶在身體裡出不來……不知道是力氣被吸走還是熱的關係,頭腦開始覺得暈眩。「但還只是第三圈而已,絕對沒問題,一定跑得完」,抱著這樣的信念,把目光專注在眼前十公尺左右的道路上,認真地數著步伐,直到鯉魚山出現在眼前,看到鯉魚山之後大概只要再跑兩千五百步左右就到麥味登了!

  • 第四圈,十點整起跑,42分鐘。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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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直任由太陽曬著時,頭腦漸漸變得恍恍惚惚,過去的事明天的事,或甚至下一圈還跑不跑的事都變得不怎麼重要了。

  • 第五圈,十一點整起跑,嚕嚕陪跑,48分鐘。四周呈現一種可怕的亮黃色,好像只要從陰暗處跨進陽光裡,就會像微波爐裡的雞肉一樣,發出滋滋滋的聲意,細胞逐一快速地加溫,然後發出「可以吃了喔」的香味來。簡直就像恐怖片的情節一樣,「為什麼要挑這種日子舉辦這種儀式?」志榮問。說真的,確切的理由我也不知道。
  • 第六圈,十二點整起跑,嚕嚕騎車陪跑(這一圈請嚕嚕用腳踏車上的碼錶計算確切的總里程數:6.7公里),42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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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腳踏車在大太陽底下一步一步地跑著時,雖然身體裡頭不斷滲出痛苦的汗水,但同時也在空氣中也飄起了懷念的味道來。懷念東華的環校道路。我曾經這麼擔心自己如果離開這裡以後就不再能這麼勤勞地跑步了,因為中壢西園路附近只能在一般的市街上跑步,要注意凹凸不平的人行道與紅綠燈(就算是綠燈也要擔心左後方的左轉車輛),不得已要跑到馬路上時更要不時地向左後方張望來車。回到中壢後再也不能像在這裡一樣什麼都不想地任性往前跑,簡直就像在跑步機上一邊跑著一邊望著山巒感覺風一樣。更讓人不得不懷念的理由是,在東華的道路上看到跑步的人就像看到廚房餐桌上馳走的螞蟻一樣正常,但如果在中壢看到有人擺動手臂在市街上以跑步的步伐前進著,那就像機車出現在高速公路上一樣,一定會被認為是某條神經不正常的人,雖然對那些咻咻咻開車經過的人沒什麼實際上的影響,但就會在心裡理所當然地評斷那是一種錯誤的行為:怎麼可以在高速公路上騎機車!怎麼可以在中壢市街上跑步!但是在東華環校道路上就沒有這樣的麻煩,因為「跑環校」在東華老師與學生的努力下已經成為一種很理所當然的行為。

  • 第七圈,嚕嚕、波肥陪跑,57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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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出現了:那種身體再也跑不下去的感覺,在準備繞過PA場往前進時,汽油已經燒到了盡頭,不管意識再怎麼踩油門身體都無法順利的前進,接著,連意識都屈服了,停下腳步讓身體躺在機車棚下,身體感到一陣陣的麻痺感,像是拔牙時的麻醉藥性擴大到全身一樣,身體各部位的存在漸漸脫離意識的範圍,但並不是那種失去知覺的麻木感,而是連心跳和呼吸的肌肉都一起漸漸失去力氣的感覺,所以身體各處的細胞都開始喊出缺氧的痛苦警訊。紅色訊號燈亮起。在車棚躺著,回想起去年四月間墾丁113比賽時跑到第11公里時也是這樣的感覺,「你可能只是為了好好地再體驗一次這種感覺才做這種事的吧!」當嚕嚕把水遞過來時我這麼懷疑著。

  • l第八圈,嚕嚕、波肥、志榮陪跑,54分鐘。身體已經發出紅色閃光的訊號,不得已再多休息半個小時讓身體降溫。志榮和波肥仍照原訂計畫14:00先起跑。我試著吃掉桌上的食物,再用力吸著Dana送來的一大瓶西瓜汁,直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紅色訊號才不再閃爍,意識也開始掌握到自己身體各部位的存在。再試著躺下讓身體恢復地快一些,接著14:30到了,我們再起跑。「總之,已經第八圈了!」我想,「必竟,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 第九圈,波肥、志榮陪跑;嚕嚕騎車,39分鐘。一個小時前吃的食物與西瓜汁似乎已逐步地被胃消化掉,養份也已經被吸收進身體裡的樣子,雖然踏出步伐時還是會扯動到已經彊直的腿部肌肉而帶來陣陣疼痛感,但能量已經被確切地吸收進來了,油箱裡已經有能源可用了,僅管疼痛,但是當意識下達前進的指令時,它的確能穩定的讓肌肉伸縮,一步步地往前進,一步步地來到最後一圈。

「我不是人,是單純的機器。因為是機器,所以沒必要感覺。只管向前跑。」我這樣對自己說。幾乎只想一點並忍耐著。如果想到自己是有血有肉的人,可能會痛苦得在途中就崩潰也不一定。自己這個存在確實在這裡,附隨著這個也有所謂自己這個意識。不過現在這時候,我努力把這些想成只不過是像所謂「方便的形式」似的東西而已。那是一種奇怪的想法,也是一種奇異的感覺。因為是有意識的東西在試圖否定意識不過總之不得不把自己盡量趕進無機的地方去。唯有這樣才有繼續活下去的路,我本能地這樣覺悟。「我不是人,是單純的機器。因為是機器,所以沒必要去感覺。只管向前跑。」(村上春樹:《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台北市:時報文化,2008年11月出版,頁128-129)

  • 第十圈,嚕嚕、波肥、志榮、Iris、佩、仕寧、哲瑜、(小麥?)陪跑,5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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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記得來到東華的第一天。那是星期天,早上四點從中壢家裡出發,車箱與後座塞滿行李,阿爸要我開車,我答應了。平常我是不肯開車的,因為某種偏執的理由而討厭握著方向盤踩油門,但這次不同,我知道阿爸在抵達花蓮後又要馬上開回來,所以那天就算他沒說我還是會放下偏執握起方向盤。那天,下著像是加壓蓮蓬頭似的大雨,雨水打在蘇花公路旁的岩壁上、道路上、汽車的擋風玻璃與板金上,一切都似乎要被敲碎般地啪啦啪啦地響著,雨水像是活著的生物般,敲打著流動著沖蝕著。我默默地開車,以非常緩慢地速度前進,仔細確認道路上沒有障礙物、對向來車沒有逾越中線後才敢輕踩油門。我斜眼瞥向坐在副駕使座的阿爸,他向著擋風玻璃外面的大雨不斷覆述:「慢慢開,沒關系。」「看清楚有沒有落石再駛過」他用台語說著。我同時也感覺到後座媽媽的緊張。我一向是不怎麼懂得害怕的人,竟然在那雨水的壓迫下不斷地聞到死亡的味道,而且在車裡瀰漫不散。「來東華讀書是不是一種錯誤的決定,爸媽到底是怎麼想的。」「這麼大的雨,到底能開到東華嗎?會不會坍坊,他們還開得回來嗎?」「我到東華去確切上來說是要追尋什麼呢?」我握著方向盤,道路曖昧不明,每一個彎道只能看到不斷被沖刷的崖壁,那後面到底還有沒有路都不能肯定,「我害怕了!十分害怕!」好想跟阿爸說我們就掉頭回家好不好,我知道他們不會反對,所以我繼續默默地踩著油門向未知的道路開去。如今,「未知」已被這兩年又九個多月來的日子所填滿,確實被填在那裡,不容改變,就像把食物吃進肚子裡然後消化變成身體的一部分一樣。確實地被填進去。這些被填進去的成分如果要拿來分類的話,與游泳、跑步與騎腳踏車有關的成分佔了這段日子中的絕大部分,好多的記憶體都是由鐵人三項訓練與比賽有關的人所填滿。在太陽下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來回顧這填滿的過程,我感到滿足了!非常滿足!

眼前的世界已經開始搖晃,雨水把大家的頭髮和上衣打濕,意識又再度不太能操控雙腿的肌肉,但旅程就要終告結束,儀式即將完成……最滿足的是,原本未知的世界,不認識任何人也沒有人認識我的未知世界裡,在這即將結束的時候,有這麼一群人的陪伴。

謝謝你們。

2009年6月18日 星期四

儀式-鐵人畢業菜單

儀式,(1)指典禮的程序形式;(2)指一種象徵性行為。人們藉象徵的方法表達一種感情,或達到某種目的的形式化行為。(《大辭典》,台北:三民書局,頁325)

我始終無法融入「畢業典禮」那種制式的儀式之中……所以拒絕參加。但「儀式」卻是絕對必要存在的,它是一種回顧、一種反省、一種對自己設定制約的開始與結束。

  • 鐵人隊的「開始/結束」

從所未有的經驗總是永遠以新鮮的味道保存在腦海中。鯉魚潭的環潭道路不知跑了多少圈,不知在多少個早晨迷戀地吸著它沁入心脾的山風,但永遠忘不了剛進入鐵人隊不久的那個中秋連假,第一次跟著Ben跑了環潭四圈,之後,又第一次跳入潭水中游泳;還有那天Ben對我說的那些關於鐵人訓練的知識。四圈環潭路跑與被逼著跳入「寫著禁止游泳」的潭水,是我開始進入東華鐵人隊的重要儀式。那是開始。如今,再幾個星期就要離開花蓮、離開東華、離開鐵人隊,在花蓮的各地留下了汗水,經過了這麼多已經無法回憶的訓練,太多的痛苦、艱辛、衝突,與訓練之後的滿足感已不復記憶,但它們確實存在:與Ben的多次衝突、在墾丁接近死亡的比賽經驗、訓練中一再出現的無力感、雨水與寒風交雜的苦熬心情,這一切的的確確存在過,我需要有一段時間來好好回顧這一段特別的經歷,需要以某種象徵的方法表達對於這一切所蘊涵的感情,那麼,我想:「就用一段更漫長更艱辛的訓練菜單做為結束的儀式吧!」

  • 跑步:65km (6/24 wed. 7:00 start 志學門前「麥味登」早餐店)
    • 菜單:東華環校道路十圈。 (每圈約6.2公里)
      • 從早上七點開始,每個整點出發,共跑校內大外環十圈。也就是說7:00整跑第一圈,也許7:40跑完後休息至8:00跑第二圈,9:00開始跑第三圈……依此類推,每次起點都從志學門的「麥味登」早餐店開始,早餐店的愛麗思小姐會提供一個小位置讓我們休息,我也會準備一些運動飲料和補給品。
    • 參與者:
      • 希望在東華大學認識國峰的,且在當天有空的,可以抽出一個小時來陪著跑上一圈(6.2公里),一起在東華大學的環校道路上撒下汗水。跑步的速度會非常慢,大約6~7分鐘一公里,甚至更慢,因為這項儀式的主要目的即是希望「以很慢的方式來體驗東華、以雙腳遊東華」,而且是一次再一次,深深地把一路上的景物印在腦海中。
  • 游泳:10km (6/27 Sat. 16:00 start 東華大學室內池)
    • 菜單:
      • 熱身400m-1500m-緩游100m
      • 100m-200m-400m-800m-400m-200m-100m
      • 200混 * 10 緩游100m
      • 50m*40 (蝶仰蛙自交替) 緩游100m
      • 800m*2
      • 共10,000公尺。
    • 參與者:波肥。
  • 腳踏車:240km(7/04 Sun. 洄瀾單車豐年季 6:00 美侖田徑場 )
    • 菜單:
      • 「花蓮市美侖田徑場」-193縣道-「玉里」-玉長公路-濱海台11線-花蓮市
    • 參與者:波肥、志榮,還有其它「花蓮好棒」車隊的車友。

去年的現在

今天在圖書館打盹時,被手機鈴聲驚醒,原來是Ben來電。他問我去年環島路跑是幾月幾號開始起跑。我答了。他沒說為什麼問。事後再度巧遇時問起原由才知他正在寫論文,去年我們在路上奉上的鮮血將被一篇論文以運動生理學的學術資料記錄下來。Ben提起他需要我們環島行前的訓練菜單,我手邊剛好有文字記錄,就想說順便幫他整理成易讀的表格形式,也想好好地來品嚐去年「純粹跑步」的日子。剛剛整理完畢(給Ben的是全英文版),從5/24蓮花盃之後開始正式為環島活動來訓練,雖然之前也有訓練,不過摻雜了騎車和游泳。

行前練習_23

生活中純粹只是跑步的日子從5月26號開始,也就是去年的現在,就一直生存在純粹的跑步狀態中:

2008/05/26~2007/07/19 Running Diary

每週累計里程

Mon. Tue. Wed. Thu. Fri. Sat. Sun.
120km

20

20

20 20 rest 20 20
164km 20 25 22 25 27 20 25
210km 30 30 30 30 30 30 30
260km 40 40 40 40 40 rest 60
280km 10 70 60 50 40 30 20
277.6km 10 rest rest 57.5
Start
65.6 66.5 78
334.5km 69 20
Hurt
61 60.6 50.5 51.4 22
347.6km 51 61 68 64.8 64.4 38.4
Finish
 
  • START on 7/03. start running around Taiwan.
  • Hurt on Monday, too hurt to run so much…
  • Finish on 7/19. Back Don Hua Front Gate.

第09天_6

在七月三號開始行程前的35天之內跑了1034公里;從七月三號到七月十九號環島的日子裡,實際跑了949.7公里。

在這55天裡共跑了1983.7公里。實際上以數字顯示出來後,就會開始迷惘:去年在這55天裡的那個人真的是現在在打字的自己嗎!?那55天裡,自己純粹活在路跑的狀態裡,拋棄課業、知識的追尋,拋棄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拋棄工作,甚至於幾乎要拋棄了自我。我一直覺得所謂「純粹的狀態」是自己一直追尋的狀態,是我想追求的幸福狀態;這些數字裡含有那些日子裡我所經歷的幸福時光。

2009年6月16日 星期二

「甩掉自己」雜思之二

  • 吃喝=進
  • 運動=出 (廣義的運動:動腦、肌肉伸縮)

身體,就像是個容器,就像你倒進杯子多少東西,又倒出多少東西一樣。進得多,能量逐漸累積,經由特殊的化學變化,進來的能量轉化成各種物質變成身體的一部分,它或是積累成脂肪,或是被拿來修補骨骼與肌肉。反之,出得多時身體就逐漸被剝離。

進/出之間的平衡形成身體最後的淨重。但每個人擁有的容器大小卻是天生的,有的人天生比較大隻,就算出多進少,它的極限值還是存在,再消耗下去而不補充足夠的能量的話,身體就會受損會生病。

  • 進/出身體的過程都附帶愉悅的經驗。

所謂的愉悅經驗:像是把食物吃進肚子裡,讓肚子飽飽的,身體暖洋洋的感覺;或是大量運動後從身體裡擠出汗水,或是把大便排出體外。這些經驗都讓人愉悅。當然,是就適度來說,如果吃撐了,拉肚子了,或是過度運動至低血糖了,當然讓身體感受痛苦。另外,還有一種痛苦是巨烈快速地進/出,巨烈的進比如一口氣喝了十罐可樂;巨烈的出比如一分鐘跑400公尺操場一圈。對於身體這個容器來說,緩慢與適當才能帶來愉悅的感受,但競技運動通常是快速與過量,所以它所涵有的大部分都無疑是痛苦的。

  • 緩慢適度地「甩掉自己」是一種愉快的經驗,但比賽中可不是這麼回事,它帶來巨烈的痛苦感。

2009年6月9日 星期二

「甩掉自己」雜思之一:油箱的大小


  • 在這個地球上,我們只會看到人這種動物為了衝過終點線這種對生存毫無意義的目的,而把自己完全耗盡。
自己是進入大學之後才正式開始做「體能訓練」,也就是八年前大一的時候,那時的體重是60公斤左右。大部份時候是在58、59公斤徘徊的。因為從有記憶以來,從來沒胖過。更不曾為了減肥而節食……不過,就在不久之前,為了讓自己的比賽成績進步,曾經認真的控制飲食,只想再掉個一兩公斤。因為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保有相同的肌力與體能同時少了一兩公斤的身體,它自然能更快速地從A地到B地。(一年多前21公里跑出了最佳成績,那時的體重是61公斤,現在的體重則是在63、64間振盪。)

  • 原來減肥這麼難!
但親身經歷減肥這回事之後,才深深地瞭解到:真是難啊!是一件需要強大意志力與驚人毅力才能辦到的事。意志力是在刻服食物的誘惑,尤其是在訓練完後,要讓空空的身體忍著不去把食物填進肚子裡。非常難受!毅力則是在強迫自己的身體「每天」都保持在空乏的狀態,直到比賽前幾天,才能正常進食,這樣體重就能減輕,體力在賽前也能恢復。這種帶著空乏的身體活下去的日子,33%的腦袋都在想像各種食物的滋味,另外33%的腦袋則用來克制這種種食欲的形成,光是這種「想像與克制想像」的衝突就會耗掉自己大半的精神,最後就變成昏昏欲睡的情況了。

  • 體力訓練與耐力訓練
所謂的鐵人三項訓練,就跟大部分的耐力訓練一樣,主要是訓練比賽中會用到的主要肌群、訓練有氧能力與訓練配速,而最主要的還要在增加體力與耐力。我們常說一個人「體力不好/體力很好」,「體力」似乎是一種很抽象的名詞。它可以說是一種「能量」,儲存在人的身體裡的能量,我們在活動身體時利用它,有它我們才能繼續活動下去,就像汽車油箱裡的「油」一樣,引擎燃燒「汽油」,然後才能前進;我們燃燒「體力」(體內的能量)然後才能繼續活動下去。而耐力則又與體力不同,耐力是身體能忍耐某一運動強度的持續力。以跑步來說,我們假設甲生與乙生都擁有完成馬拉松的體力,而且兩人擁有的體力值相等,但甲生只能以平均每公里五分鐘跑完42.195公里,這是甲生的極限了;而乙生能以平均每公里四分鐘跑完同樣的距離。我們假設這兩個人在跑完馬拉松時都把體力耗盡力,但乙卻先跑完,這是因為乙生擁有比較高力耐力值,也就是乙生有忍耐較高運動強度的持續力。假若甲生也以平均每公里四分鐘來跑馬拉松,他可能跑到三十公里就完全跑不動了,他雖然還有體力,但已經超過其所能忍受的耐力值。總之,這裡我想要強調的是「體力」與「耐力」兩者本質上的差異。所以,在訓練時應該可以分成「體力訓練」與「耐力訓練」,前者是把油箱加大容量,後者則是在提高引擎的馬力,也就是身體能忍耐某種強度的續航力。但人非無機的汽車,人的身體是有機的生命體,它在矛盾中也能辯證融合往上提升、甚而超越極限;簡單來說就是在加大油箱容量的同時也能提高引擎馬力,提高馬力的同時油箱也會不自覺地長大。
  • SLD(Slow Long Distance)的目的是為了「加大油箱」與提高肌肉與代謝系統的耐久度。
  • 間歇訓練(Interval Training)的目的是為了「加長忍耐某種強度的續航力
我們先試想想:如果一部汽車加一次油能跑上一萬公里的話,這樣的車好不好?當然不好,太恐怖了啊,儲存那麼多油在車上,感覺很容易爆炸。另外,最大的缺點是,它載了「太重」的能量,是前進時的大負擔。所以,對於耐力的運動選手而言,身體的最佳狀況是有一個適度大小而且能儲存高效能「汽油」的油箱。也就是說,能燃燒92無鉛汽油的身體比燃燒柴油的身體有效率的多了。但……這裡必須強調的是:油箱的使用效率是第二序要擔心的問題。

第一序的問題在「加大油箱」。對於剛剛入門鐵人三項的人來說,第一要務在提升體力的容量值(如前所述,提升體力的兩個面相是在「加大油箱」與「提升油箱的使用效能」)。

  • 加大身體的油箱
很多初入門者面對鐵人三項運動最大的恐懼就是:「我的體力不行!」也就是擔心自己的油箱跟本不夠大啊,一定跑到一半就沒油了,那不是糗極了!所以今天主要就是想來談談如何把自己的油箱加大。

要讓自己體力變好的過程,是完全沒有捷徑可走的。想要加大油箱就要先把自己體內現有的油先用掉才行。盡量消耗乾淨,然後在使用過後盡快補充新燃料,讓身體休息/恢復,身體恢復之後再盡快地把能量消耗掉。若能徹底執行「消耗乾淨」與「休息/恢復」的原則,油箱就會快速的升級。
但可沒那麼簡單。通常愈簡單愈人盡皆知的真理與原則是最難執行的。把身體中的體力耗盡可不像在冷氣車箱中踩踩油門那麼輕鬆。儲存在身體裡的能量,也是身體的一部分,把它消耗掉,就像是一種「甩掉自己」的過程。吸進氧氣,活動身體,身體裡的一部分就被轉化成二氧化碳、水和熱度,隨著風,身體的一部分消失在空氣中。我們在訓練中「甩掉自己」。

  • 甩掉自己是一種痛苦的過程
試想一位一百公斤的胖子,身上有20公斤的體重是脂肪,最快把體重減輕的方法是直接把身上的脂肪切除,用刀子血淋淋地把身上的肥肉切掉。痛不痛?當然啦,光想像就痛極了。我們在這裡以1000點的數值來假設這種在兩個小時內甩掉20公斤肥肉的痛苦指數。(這種做法就像現今的抽脂手術,使用麻藥就在麻痺這種強烈的痛苦程度。)若靠運動呢?也就是靠活動身體把20公斤的肉給消耗掉,把它變成空氣中的二氧化碳、水和熱度。假設這位胖子花了100天消耗了這20公斤的能量,那麼他每天只需承受了10點的痛苦指數。雖然只是10點,但是每天積累下來,痛苦值上升,積累的痛苦造成精神上的倦怠、疲乏;隨著自己的某一部分逐漸從身體剝離,社會化的人表面上似乎慶幸體重減輕了,但在人性底層總是感到空虛與潰乏。因為人是動物,從了人之外,幾乎沒有一種在自然界生存的動物為了減重而運動或節食。這是人類相對於其它哺乳動物的極大不同:我們在活動身體、消耗體力的過程中所承受的痛苦不是為了覓食與生育,而是為了「甩掉自己」的一部分。這絕對不是生物上的自然法則,這是人類獨特的行為,因為我們有高於覓食與繁衍後代的目的存在。這個目的,或是社會文化所形構出來的,或是個人生命經驗中所具有獨特意義的。由此,「甩掉自己」在目的性上,不論是為了減重或是鍛鍊更豐沛的體力,都是人類獨有的行為。在這個地球上,我們只會看到人這種動物為了衝過終點線(這種對生存毫無意義的目的)而把自己完全耗盡。(一場超級鐵人比下來,人的體重會驟降2公斤以上)
  • 巨大的改變造成巨大的痛苦,緩慢的改變降低痛苦的指數。
  • 緩慢的改變才是自然的法則。
  • 消耗是痛苦的、補充是愉悅的。油箱在消耗與補充的過程中加大了!
(夜深了,擇日續思……)

2009年5月24日 星期日

2009東華盃


比賽的「成績」與「照片」已經上網,請進入「2009東華盃賽後資訊」網頁。

辦比賽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還好有再立老師提供強力的支援後盾,Dana一肩抗起所有繁雜的行政工作,還有鐵人隊協力同心地努力,這次活動才能順利進行、完成。雖然很累,但大家一起專心努力地完成一件事,還真有實在感!

東華體育室主任—再立老師今天在開賽前的演講令人印相深刻,至少我是印相深刻的,尤其當老師提到阿甘精神時,對於「純粹運動」的熱血又再次為之沸騰。正好我電腦裡還存有《阿甘正傳》的VCD影片檔,我馬上把資料夾打開然後選影片檔再看一遍。當阿甘準備第四次跑步橫越美國時,記者問他:

Why are you running? Are you doing this for world peace? Or for the homeless? Are you running for women's rights? Or the environment? Or animanls?

阿甘 在心裡自述 "They couldn't believe somebody would do all that running for no particular reason." 但他沒有問答,他一句話都沒話,記者們不放棄繼續追問:

Why are you doing this?

阿甘終於回答道:

I just felt like running. (我就是喜歡跑!)

或許,你身邊也會有許多人問你:為什麼要你要去比那麼耗費體力、精神、金錢的鐵人比賽?你也會想到自己花了許多時間練習來準備比賽,又花了許多的錢來付報名費、交通費、住宿費,還花了許多精神在交通的往返上,這時你也不禁自問:Why am I doing this?

也許,你也可以向他人、向自己這樣直率地答道:I just felt like swimming, biking and running. 那就是我!我就是喜歡!沒什麼道理可言,就像是我喜歡我的男/女朋友一樣沒有特別的理由可言。

2009年5月18日 星期一

2009蓮花盃

一年一度的蓮花盃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夏天的腳步再次到來。

DSC_0274

這一次,隊上有多位傷兵,出賽的人只有Ben、波肥、郭靖和嚕嚕,也是自己的第三次參賽。猶記得第一次參加新人組,第二次就參加了菁英組,也意外地拿到第六名的成績,沒想到這次竟然取得第四名,現在想來,真是不可思議的事。尤其這次的比賽,完成的有點驚險,從腳踏車第二圈開始就斷斷續續地抽筋,每一次都痛得咬緊牙根,還好都是稍微放鬆一下就過去了!

菁英組成績:

名次

姓名

總成績

游泳(名次)

自行車(名次)

路跑(名次)

1

魏振展

02:11:34

00:20:56 ( 9)

01:11:09 ( 1)

00:39:29 (  1)

2

謝昇諺

02:16:06

00:20:06 ( 2)

01:13:00 ( 3)

00:43:00 (  2)

3

Johns Craig

02:19:36

00:20:43 ( 8)

01:11:34 ( 2)

00:47:19 (  6)

4

徐國峰

02:21:56

00:24:41 (13)

01:13:35 ( 5)

00:43:40 (  3)

5

魏志翔

02:23:56

00:20:09 ( 3)

01:13:56 ( 6)

00:49:51 ( 11)

6

徐培嚴

02:26:12

00:20:32 ( 6)

01:13:18 ( 4)

00:52:22 ( 13)

7

王顥翔

02:26:32

00:20:39 ( 7)

01:21:05 (13)

00:44:48 (  4)

8

陳孝瑜

02:26:45

00:22:58 (11)

01:15:15 ( 8)

00:48:32 (  8)

9

吳冠融

02:28:10

00:21:45 (10)

01:16:35 ( 9)

00:49:50 ( 10)

早上十點鐘,在Ben的辦公室外集合後,我們騎著車揹著裝備頂著大太陽就往鯉魚潭騎去,一路上悠悠閒閒地,緩慢地踩上潭北準備檢錄。陽光炙熱地驚人,還沒開始比賽,背上就被晒地燒紅,全身也熱呼呼地直冒汗。十二點二十分,離鳴槍還有十分鐘,菁英組和年輕的選手們站在鯉魚潭岸邊,等待……我四周望望身旁的選手們,感受到他/她們全身上下濔漫的精力,大家在等待著出發……裁判喊到:還有八分鐘。我坐下來,澆一點湖水在身上,陽光仍烤著頭頂與肩膀。湖水洗去了身上黏答答的汗水,身旁百來位選手們的汗水、身後各年齡組共千來位選手們的汗水,也都將溶入這潭水裡。「人的汗水滴落在土地上、滴落在潭水裡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和魚在潭水裡一吞一吐一樣」,當我坐在岸邊,離開賽還有一分鐘時我想著這樣的事,心情像潭水裡的魚一樣閒適。

五秒、四、三、二、一……我隨著前面的選手奮力地鑽入水中,然後划水打水與呼吸,好久以來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動作。一開始免不了又是一場肉博戰,不過這次似乎一下子就結束了,不再有肢體接觸。潭水一陣冰涼一陣溫暖,好像在空中鑽過不同溫度的雲朵,它們流經身體的皮膚。這種想法也只是一會兒浮現而已,馬上把精神集中起來划水和呼吸,專注在動作上。脫離地心引力的時光只維持了二十四分鐘,忽然間就進到了重力的世界,所以才一上岸就頭重腳輕,差點又跌回水裡。不過這種頭昏的感覺對我來說還算家常便飯,國高中貧血嚴重時,就算頭再昏也可以跳投空心入網。跑到轉換區,小腿就隱隱有抽筋之感,真是不祥之兆。當然,不管是祥或不祥,還是要繼續前進。不過那不祥之感仍留在心頭,害我在騎出去一不注意時差點撞上柵欄,差點摔車,沒嚇死我膽小的心臟。還好它雖膽心,卻強壯,一路上就以每分鐘175-180下的頻率跳動著。

真的非常神奇,平常練習時,心跳只要到達165左右就會開始大口喘氣,也會開始覺得腳中的乳酸開始堆積。但為什麼比賽時心跳到達180卻不怎麼喘呢?

才一出去,心跳錶上就顯示著「185」,我嚇了一跳,「太快了,不行!!要慢下來」我這麼警告自己。但又自覺不想放鬆下來,因為根本不怎麼喘也不怎麼痠啊,「我現在心跳真的有185嗎?」前十公里,就一直質疑自己心跳數。但數字就是事實,「我必需接受它」,我警告自己,「否則最後的事實就是logu」,然後:我專注在放鬆!我心跳慢慢降下到175左右,讓身體在用力和放鬆之間得到最佳的平衡,讓175的心跳速度能發揮最大的功率。賽程就這樣非常順利的進行下去,直到第二次爬上地下道,左小腿竟然抽痛彊硬不聽使喚,不得已再放慢速度,試著用其它部分的腿步肌肉來踩踏,「咦!好像不痛了,又可以動了」。這也讓我更不敢分神,更專心在肌肉的放鬆與呼吸上,一切又恢復正常。但沒想到騎剛後要下腳踏車時,另一隻腳的小腿也抽痛起來,差點發生意外下不了車。很害怕它會抽痛到完全不能跑的地步。我在轉換區隨手取過當時額外準備的一罐寶礦力水得,先喝了兩大口,再握著它一起跑出去。

跑不到兩分鐘,左大腿後部肌群也開始抽痛了,是那種如果一直抽痛下去就會完全不能跑的具大疼痛與彊硬感。「你沒事的,你沒事的,電解質很快就會送到你那去的。你可以的,你環島那時不是也在這樣的情況下跑了六十公里嗎!這次只有十公里而已,沒問題的!」我安慰著左大腿後方的肌肉群,同時馬上稍微調整到另一種步伐,然後「加上我真誠地胡亂祈禱」與「更專注地呼吸與抬腿」那種難以忍受的抽痛感就只維持大約一分鐘而已,慢慢就只剩下隱隱作痛的感覺,那種痛對我跟本就不算什麼!!雖然好像有那種全部恢復正常的感覺,好像祈禱應驗,某位神靈把拉緊的肌肉放鬆了似的,可以很順暢地跑著。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啊,危機一定還潛伏在接下來的九公里當中。

我保守地跑著。試著把思緒拉到平當練習的時光,「這裡的每一段路我都跑過近百趟了,一定可以安穩跑完」。忽然間,我想到大一時泳隊帶我入門的王牌學長與小童學姐,那時他們是泳隊的隊長,「他們現在哪裡了呢?」眼前的山迷濛幽幽。小童和王牌的身影就忽然出現在雲霧間……「一切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已經八年了,在體能訓練上,從那時你們眼中弱小的小學弟,現在正跟全國菁英的鐵人三項選手們較勁,「我是多麼地感謝與依戀你們啊……小童、王牌、豪哥、阿信。在多次午夜迷濛的夢中,我又回到你們當家的清華泳隊下那剛進門的小學弟、依戀你們的小學弟……」。再長再痛苦,時間會讓一切都毫無保留地進行下去。終點線到了,「菁英組第四名」(總排第四)。這次比賽,全臺灣的好手都到了,幾乎沒有缺席,八九位的國手,還有孫吉山、Jhons等,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拿到第四名耶!真是不可思議!

成績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次比賽我真的非常「專注」。我非常喜歡那樣「專注」的我,不管是游泳、騎車或跑步,我都專注地像我這一生都投注在當下一樣。我感覺水、感覺風,感覺眼前那高聳的山,還有認真的品嚐身體所發出的疼痛感──間歇性抽筋的雙腿肌肉像是被鉗子夾緊拉扯般抽痛。僅管如此,還是能保持專注力在呼吸與身體的平衡、穩定。這一切都讓我非常滿意。我滿意這樣的自己。

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感謝各位朋友

我這個人天生就內向,不易表達情感!

但想藉由網路世界所提供的這個虛擬空間來面對你們這群認識的或甚而未層謀面的朋友,謝謝你們的一聲聲加油!

賽程很驚險,陽光很烈、風很大,大到身體連著車被吹到馬路邊而摔倒,起身後再接著騎,龍頭卻歪了,停下扳正後沒多久又被大風吹地歪斜,「無法完成了吧?」只能帶著擔心、害怕、緊張的心情往前騎,……隨著大風直直吹,龍頭一度歪到無法騎乘的情況,只好停下,再扳正;然後再吹歪,再扳正。

還好在第一個折返點附近時,大喊著「有人有六腳板手嗎?」才被幸運獲得的六腳板手救了這次完成夢想的機會。

最終,終究還是完成了。以五小時整(5:00:17)的成績游了2公里,騎了90公里,跑了21公里。達成了自己盼望已久的目標,完成了去年的誓言。

雖然不是第一名,雖然只獲得了第六名(M25 1st),雖然並不完美,但自己真地完全發揮自己該有的實力去比賽了,比賽前也真的用心地盡力做好每一場練習了。

最後,終以沒有遺憾的心情跨過了終點線。

謝謝各位朋友的一聲聲加油,在此也為各位在人生旅途中追尋自己心中夕陽的你們,獻上一句:「加油! 『結果』只是花的死亡;『過程」創造了一切的意義。」

2009年4月16日 星期四

夸父精神

離「墾丁113」就剩一天了,明天過後,就是那個在心頭徘徊一整年的比賽。

三天前,顏崑陽老師送來了一本散文集……先是驚訝、歡喜,又是覺得崇敬不已,想不到老師半年前答應的事,還是放在心上。如今,這本散文集在手,讓我愛不釋卷,每一篇都直寫到心深處去。其中有一篇〈來到落雨的小鎮〉,其中顏老師從另一種視角來看夸父追日,他寫到:

在古老的傳說中,「夸父」總被人譏為愚蠢與不自量力。因為他追逐著落日,直到渴死。一輪落日如血,滾向蒼茫的天陲,曠野是落盡翠綠的莽林,死黑色的枝椏若劍戟林然羅列,在餘暉中顯得銳利而邪惡。吁噓!吁噓!夸父飛舞著滿頭如雪的白髮,急點著手中的枴杖,劇喘地追逐著落日。馳盡荒涼的古道,橫過劍戟羅列的曠野,還是止不住落日的行腳。終於,他在嚥下最後一滴口水之後,疲憊地死去。他的手杖斜插在蕭索的空谷中,化作一片如劍如戟的森林,亙古矗立在夕日之下,倔強而堅定。

鐵人三項的訓練選手們,我們又何嘗不是日復一日在劇喘中前進,追逐著更渺茫的目標。我們又何嘗不是奔馳在孤獨的道路上。比賽前所有的訓練,在車陣、雨水、泥沙、烈日與冰冷的空氣中前進與掙扎,在外人來看都似沒有目的的執著。每天每天,吁嘘吁噓地喘氣,大部份的人都視這種追求與執著為「愚蠢」。

「為什麼你一個年過二十五的人,不為自己的將來好好打算,卻把年輕的生命拋擲在沒有意義的前進之中?」具有當前正常社會價值觀的人總要這麼質問。

我無法清楚回答。所以,我要謝謝顏崑陽老師,他的話語支持著我,他說:

為什麼我們要將這種追求到底的執著譏為愚蠢?為什麼我們要將這份敢於追求的勇氣譏為不自量力?知道做不到,而還肯去做的人,總比善於為自己的怠惰找藉口的人,來得聰明些吧!因為誰說過:「力之執著,即是智慧」。能將自己的生命投注在一份理想的追求中,總比徒然無謂的苟存,要有意義多了吧!因為誰說過:「殉真理而死,即是另一種存在。」如是,我們還能去譏誚夸父的荒誕嗎?(顏崑陽:《新世紀散文家:顏崑陽精選集》,臺北市:九歌,2003年10月10日,頁80-81。)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最厲害的選手,我知道自己天生生理條件受限,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追到魏振展、王灝翔、楊茂雍、謝昇彥、Craig……等一流的選手,但我還是要把自己的生命投注在這一種對體能極限的追求中。我還是要再努力下去……

夕陽,是追不上的,我們知道。但我們又何嘗不是時常在追逐著一些永不可企及的目標?我們實在不能以「追到手」或「追不到手」,去計算一項追求的成敗。只要你在追求的路程中,未曾怠惰腳步,你便算得是成功了。(顏崑陽:《新世紀散文家:顏崑陽精選集》,臺北市:九歌,2003年10月10日,頁80。)

就帶著夸父精神來完成這場已追逐了一整年的旅程吧!

2009年4月5日 星期日

「墾丁113」倒數12天

這星期的氣候,像是晚秋的空氣搭上初春的梅雨,既濕又冷……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這濕與冷的環境,或者,是因為大量訓練所造成精神上的疲乏感,活動身體的歡愉感在這七天竟不曾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的低瀰……

冷空氣、雨水、與刺骨的東湖,都教人無法守住節節敗退的精神力,它不斷地被消磨,在一些訓練的片斷,甚感到極端的無力……

比如星期三中午在東湖游上7圈時,那冰冷綠糊糊的水包裏著全身,把體熱毫不留情地吸走;比如星期二星期五這兩天豐濱日,風,像是老練的偷子,鑽進衣縫間把熱量偷走,把守不住的精神偷走;又比如今天,這星期最後的長跑練習,最後八公里下起了大雨,那雨水先花上十幾分鐘把身體打濕,然後開始在皮膚各部位形成各種渠道,混混地在無力的身體上淌流,帶走意志、帶走精神。

現在坐在家裡安靜地回想這星期的練習時,窗外不知名的鳥兒在那冷空氣與雨水發出悅耳的鳴叫聲,同時想起在騎去豐濱路上在草原上慢慢嚼著青草的牛群……嗯…還有在東湖裡被冷水折磨著時瞥見的水鴨、白鷺,牠們的姿態是那麼的閑適!!我,也是一種動物(在分類上為哺乳綱、靈長目、人科人屬)為什麼會如此在心理上討厭雨天,為什麼只要雨水開始打在臉上、身上就會在心理上興起如此地不自在。只想逃離。

  Swim Bike Run Note
Mon. 2.5 22 13.4 pull up 11
Bench press 22
Tue.   113    
Wed. 2.5 55 8  
Thu. 4 45 10 sit up 200
push up 130
Fri. 1.5 115 5  
Sat.   10   totally rest day
Sun.   20 19  
Total 10.5 380 55.4  

2009年3月29日 星期日

「墾丁113」倒數19天


只剩下十九天了!

這星期訓練的日子裡無法輕易「忽視」的難忘痛苦,就屬星期二與王綱和書緯共騎豐濱之日。那近四個小時的騎乘時間裡雨水毫不停竭地打在身上,十幾度的冷空氣,像是冰箱裡的冷藏室,上坡時怎麼用力踩踏,身體都熱不起來;下坡時雙腳無須再作功,霑濕的身子更是被冷風吹地難受,更「痛」的是冷雨打在臉上,雙眼被雨滴給打的睜不開,路況不明,只能用冷得發抖的手猛壓剎車皮,慢慢把下坡騎完。在這樣的冷雨與陰暗的天光裡前進,每一刻都消磨著意志力,再也沒有那種超越規律訓練以外的卓然性趣味,「沒有!!我只想著趕快騎完回到家裡洗個澡,躺在溫暖地被窩裡而已!」我只是這麼想著而已!尤其是剛騎上光豐公路,準備橫越海岸山脈時,大雨啪答啪答地打在安全帽上時,除了想要在溫暖的被窩中靜靜地躺著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渴求。

冷雨,又逆風!

還有比這樣更消磨人意志的練車處境嗎?長距離騎乘中身體內部的空乏與肌肉的痠疼感,都是我習以為常,視為家常便飯的痛苦;但身體外部的冷雨、逆風,從外面不斷的侵蝕進來,毫不客氣地消磨精神裡的意志,這種折磨,似乎永遠也無法習慣!

3/23 Mon. 早上跑八個八百間歇,共6.4公里,晚上游泳3公里,通勤騎車22公里。
3/24 Tue. 豐濱日,106公里。
3/25 Wed. 環校路跑,加事後的慢跑共16公里。下午騎車台一小時,約32公里。
3/26 Thu. 早上慢慢騎一個小時,然後做重訓。晚上游泳3.2公里。訓練加通勤共70公里。
3/27 Fri. 豐濱日,加通勤共騎乘124公里。晚上游泳3公里。
3/28 Sat. 休息日。通勤騎乘46公里。
3/29 Sun. 早上Ben開車至蓮花池步道跑步,從步道口跑至十字架處再返回,共18公里。晚上練泳3.2公里。
Swim Bike Run Note
Mon. 3 22 6.4 重訓每項40秒兩輪。
Tue. 106
Wed. 32 16 環校路跑5.6k,
19分30秒
下午騎車台1小時
Thu. 3.2 70 重訓:
push up 40
pull up 12
bench press 12
sit up 55
Fri. 3 124
Sat. 46
Sun. 3.2 20 18 pull up 12
Total 12.4 420 40.4

2009年3月22日 星期日

「墾丁113」倒數26天

今天晚上來到泳池,游完兩公里的菜單後,又完成了這一個星期的訓練,這樣一天一天地練習著,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地練下去,然後吃飯,然後睡覺,然後讀書。我是如此幸運地過著這種既單純又幸福的生活。

「訓練是一種生活,生活即是一種訓練」

今天在跑鯉魚潭時,我想像自己端著一盤水在前進,然後……盡量讓水不溢出來,盡量讓水保持平靜,不起波瀾,這樣想時就會覺得心裡很平靜,心臟在胸腔裡很有節奏地安靜跳著,呼吸也可以像是在散步一樣,雖然我是以每公里4分鐘40秒的速度前進著……

3/16 Mon. 休息日。通勤騎乘10公里。
3/17 Tue. 「98年替代役運動役役男國家代表隊儲備選手」檢測日。
3/18 Wed. 早上重訓後緩緩騎往台11線,一個小時後折返後再騎回家,再加上來往東華的通勤,共75公里。下午在操場跑了25圈,每五圈停下做25-30下的伏地挺身,接著至泳池緩游3公里。
3/19 Thu. 早上游東湖一個小時,約3公里,中午在大太陽下跑校外環一圈。通勤騎乘兩次,45公里。
3/20 Fri. 早上休息。下午游泳4.5公里(800f*2 10*100f 5*200f 100mix*8)。通勤騎乘20公里。
3/21 Sat. 早上與Dana、豪豬騎壽豐加鯉魚潭路線兩圈,106公里,加上通勤騎乘上下午共40公里。下午在操場跑了25圈,每五圈停下做25-30下的伏地挺身,接著至泳池緩游1公里。(緩游前被Ben抓去做兩輪重訓)
3/22 Sun. 早上與Dana、波肥跑鯉魚潭兩圈,約9公里。跑完後在潭北咖啡聽外做六個循環操(最後兩輪每單項增至25與30次),下午再騎乘38公里(加早上通勤共60公里)。晚上游泳兩公里。
Swim Bike Run Note
Mon. 10 rest day
Tue. 3 40 10 racing day
Wed. 3 75 11 do weight
200 push up
150 sit up
25 pull up
Thu. 3 45 10
Fri. 4.5 20
Sat. 1 146 10 do weight
150 push up
Sun. 2 60 9 六個循環操
Total 16.5 396 50

2009年3月21日 星期六

與小雪人的線上對話

練了一天,累了一天,回到家裡後與小雪人小姐談論著這個盤桓在心中一年之久的比賽。
==
峰: 小雪人小姐,我今天騎了145公里,跑了10公里,游了1公里,做了150下伏地挺身,還去重訓。
小雪人: 是喔!
小雪人: 你一定會成功的...我真的祝福你
峰: 未來的事誰也不知道……
峰: 練習愈多,愈覺得最後結果怎麼樣也沒什麼關係了!因為我知道我真的盡力了。比賽結果好像也不那麼重要。
峰: 「就只是一場比賽而已」。只是游兩公里(每天幾乎都游超過這個里程)、只是騎九十公里(每個禮拜都騎超過它的四倍)、只是跑二十一公里(每天幾乎都會跑十公里,跑步的動作已經像走路一樣自然了) 而已!
過了四分鐘後小雪人說: 恩...你已經獲得了這麼多比賽的結果就當是錦上添花吧。
峰: 嗯。真的是如此……說實在的,我已經得到太多了。
小雪人: 恩。你要清楚... 有強健的體力,還要有很堅強的心。我知道你上次(去年的墾丁113)比完賽難過了很久。
小雪人: 說不在意結果是不可能的。我覺得還是要有贏或輸的心理準備。
峰: 不愧是我的小寶貝,這麼了解我。
峰: 我在每一次練習的過程中也一直在做心理上的建設。
小雪人: 甚麼樣的心理建設呢?
峰: 預設自己在比賽過程中是落後的情況,想像跑在很強的選手後面,卻已經到極限了……或是預設在比賽沒多久就一直跑在第一個。不管是那一種狀況,在心裡上都「要求自己」要很有自制力地維持自己的配速……或是很有耐心地保持心跳率。
峰: 就是在心裡上各方面仔細揣摩比賽的感覺。
峰: 然後告訴自己,「盡量發揮自己,輸贏就聽天命吧!」
峰: 在每一場練習中先在心理生理上調適好整個比賽的配速步調,不管別人,不論別人慢很多或快得多,要「理性地」比賽,因為只有我懂自己的身體狀況。
峰: 這原則很重要。
小雪人: 對!
峰: 如果我比賽時能一直保持著「盡量發揮自己,輸贏就聽天命吧」的心情完成比賽,那輸贏我應該就不會很在乎…
峰: 因為我真的在身、心上都盡力了。
峰: 我只是想做一個「盡力完成誓言、盡力完成夢想的人」。結果如何,我期待自己能看得很開(雖然不見得能有那樣的境界)。
峰: 去年失敗很難過,是因為我知道我沒有「盡力」,在身、心上都是。
==
感謝小雪人小姐的傾聽、提問與陪伴。

2009年3月20日 星期五

盒子

關於盒子的事,我已經思考了許多次,幾乎每次在馬路旁大量運動時就會想到的關於盒子的事來。

尤其當身在台北,隨著捷運列車不斷地移動時就會想到盒子的事,然後心情就會變得十分煩厭。或是在台九線上轉動踏板時那些在身旁呼嘯來去的大小車輛,你會知道有人在裡面,但從外面你只能看到盒子,比較高級的賓士盒子或是裝有像石頭一樣硬巨輪的鋼鐵盒子。我常想:在它們裡面開著它們前進的「人」,若是那個盒子的靈魂,那如此巨大的卡車身軀,以比例上如此微小的靈魂,是否……是否是它讓人感到冷酷、無情的原因。

住在由鋼筋水泥構成的一個個像樂高積木一樣的空間裡,每天早上從裡頭出來,不是踏進形狀像長長餅乾盒似的巴士裡,就是踏進那呼嘯來呼嘯去的捷運裡,要不然就是躲進私人轎車裡在市街上緩緩推進或是快速移動到某地後就完全遺失了途中的風景。

鄙棄那種「隨著盒子四處移動」的機動方式,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像在自助餐「包便當」似的,不斷把食物填進身體裡,過度大量運動的身體,像另一種形式的空盒子,不斷索討食物,填進去,然後以自以為「是」的方式在泳池、在校園裡繞圈,或是在台九、台十一線上前進。我又何嘗不是駛著盒子前進,一個名為「身體」的盒子。

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

「墾丁113」倒數33天

這星期除了穩定地持續練習外,還多花了其它精力東奔西跑,其一是:星期二之前,把心思放在「上台分享給近百位同學有關去年環台路跑的經驗」,在腦中模擬了許久,投影片與講稿也擬好了,打算把主題放在痛苦與飢餓,期盼自己能以自己的經歷說服台下的聽眾參與今年的飢餓三十……

那天,一練習完,就匆匆地騎至展望會的東區辦事處,在廁所套上長褲長袖(原本只穿著車衣和鐵人褲),再穿上襪子套上鞋子,來到講台,儘量把自己想表達的東西透過影片、投影片和語言把它傳達出來,不期待自己在講台上能傳達什麼重要的經驗,只希望透過個人經驗的分享能帶給別人啟示性的能量來……

完成這場分享後,總算鬆了一口氣,沒有辜負別人交待下來的工作……其二是:接下來隔兩天(星期四)還要至台北跑完大專盃「一萬公尺」的預賽。這種不斷在過於擁擠的環境中搭車、轉車,總是最令我感到無力與沮喪的事,雖然只是短短的十公里路跑,但從花蓮來到板橋的比賽場地勢必會對我的精神造成嚴重的折磨;不過,還好有小雪人陪著我,帶我搭車,陪我比賽,讓那通勤的兩天像是在旅遊般,沒有一點壓力。

完成了這星期的兩件重要的工作後,身體和精神都覺得疲憊了,但訓練還是得繼續……這星期的訓練量也因這兩件事而減少許多(雖然並沒有覺得比較輕鬆),所以急欲在這個周末補上。Ben卻很慎重地告誡我要慎重面對即將來到的「中華民國鐵人三項運動協會役男國家代表隊儲備選手檢測」。

在「墾丁113」倒數接近一個月的時刻,竟突然冒出這個影響我後面幾年人生的重要比賽來,「命運這回事真是不可捉摸啊!」

原本擔心自己是否有辦法自己揹車袋,安全順利地抵達比賽場地,沒想到Ben和志榮都先後提出,可以幫忙載我至賽場。對於他們,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表達感激,因為他們為我做的事、為我設想的事,已經不是幾句謝謝就可以表達的了。

「得之於人者太多,施之於人者太少」

感謝Ben、感謝Dana、感謝志榮與其手創的腳踏車店

一想到他們就不覺得自己每天這樣練習有多苦了!

====這一星期來的練習====

3/15 Sun. 騎至太魯閣蓮花池步道口,與Ben和學弟在山中散步40分鐘,再慢慢騎回東華,加通勤共135公里,再緩游2.2公里。

3/14 Sat. 早上跑鯉魚潭三圈,晚上游泳3.4公里(四個800加緩游)。通勤騎車41公里。

3/13 Fri. 休息日。緩游2公里。

3/12 Thu. 98年大專校運動會田徑分區錦標賽,「一萬公尺」一般組第五名,成績35'39。

3/11 Wed. 豐濱日。騎完後馬上搭火車去台北,準備隔天大專盃一萬公尺預賽。

3/10 Tue. 今天終於不再下雨了。早上在通往鯉魚潭的台九丙上上下下的騎四趟,再趕去美崙演講,加今日通勤共騎乘88公里。晚上與波肥游泳4公里。(緩游800m、打水八個50m,四個400m,緩游後200m之後再衝四個200m,最後緩游200m)

3/09 Mon. 早上在雨中從泳池出發,繞過春上村宿,跑過大門再往前一公里,這樣快速衝刺5公里,再慢慢跑回操場。再跑六個八百公尺的Speed Work。早上練跑11公里,晚上游泳3.3公里。

Swim Bike Run Note
Mon. 3.3 11
Tue. 4 88 10
Wed. 106
Thu. 11
Fri. 2
Sat. 3.4 41 14
Sun. 2.2 135 2
Total 14.9 370 48

2009年3月13日 星期五

98年大專校運動會田徑分區錦標賽

從大學開始,每年都參加的「游泳」大專盃,在今年,研究所的第三年,第一次轉戰田徑賽的「一萬公尺」項目,倒是一次難得的經驗。

星期三早上一騎完豐濱,就跟小雪人趕到花蓮車站,準備參加隔天的「98年大專校運動會田徑分區錦標賽」,也就是大專盃的資格賽(一萬公尺需在44位選手中的前20名才能參加五月份的大專盃)。

在火車上與小雪人小姐分享著她MP3裡的音樂,一邊靜靜地聽音樂,有時談著歌詞,有時則閒聊著生活上的事。抵達台北後,先來到小雪人的家。她忙著隔天辦理美國簽證所需的資料整理,我則悠閒地翻看報紙。她姐妹倆把資料整理完後,隨著她們來到一家餐廳共享晚餐,好吃得我滿頭大汗,連扒了好幾碗飯。(感謝小雪人的一家人這幾天熱情的招待,尤其是總把我的胃裝地滿滿的)

隔天早上,小雪人先去辦理美國簽證的手續,我則待在58巷裡看電影《葉問》,電影裡詠春拳大師葉問先生的武術家風範,在那兩個小時中深深地感染螢幕前的我,讓我在下午站在起跑線前時的心情也平靜也像他在面對木椿的心情一樣……「只是專心去跑步而已,像葉問只是專心去練功一樣」。我不知道將來自己是否能像他一樣興起為國為民的情懷,現在我只想好好珍惜這段純粹「練功」的自由時光,看看自己的成績能進步到什麼程度……。

下午由小雪人陪著來到板橋體育場,除了四周的高樓,天空沒有任何遮蔽,陽光直直地打在跑道上。孝夫老師已經到了,我們在看台上找到他,一邊與老師聊著一邊等待賽事開始。老師談到國內定向運動的發展,也知曉了何謂定向運動,還有其在歐洲國家的興盛情形,聽老師說,在歐洲國家的一場定向比賽就有兩萬多人參加,而且還持續了七天……真是盛大的運動賽事啊!

時間到了,該我上場……我換上Ben借的釘鞋,隨著檢錄人員來到起跑點,帶著「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虛而待物」的心情,站在起跑線前,準備出發……。對於這種長距離的比賽,與比賽當時的身心狀況、天候環境,相對於短距離的跑步項目來說,影響性是比較小的;真正重要是「平常的基礎訓練是否札實」,誰練得多,誰就能在長距離項目中得勝……這麼一來,起跑就不那麼重要了。

剛起跑時,就讓他們先跑出去,自己先試著跟跟看(因為沒跑過這樣的比賽就先跟著別人跑看看),跑了幾圈之後,漸漸抓到自己的節奏,就不管他人,專注在自己的呼吸,依自己的步調跑起來,沒想到幾圈之後,自己就跑在第一個了……,「不要管別人,試著讓每趟配速都一樣」。每每經過起跑線二十公尺,孝夫老師就幫我報每圈的秒數:

  • 第01圈:1分15秒
  • 第02圈:1分20秒
  • 第03圈:1分21秒
  • 第04圈:1分20秒
  • 第05圈:1分21秒
  • 第06圈:1分25秒
  • 第07圈:1分23秒
  • 第08圈:1分25秒
  • 第09圈:1分25秒
  • 第10圈:1分25秒
  • 第11圈:1分25秒
  • 第12圈:1分26秒
  • 第13圈:1分26秒
  • 第14圈:1分26秒
  • 第15圈:1分27秒
  • 第16圈:1分27秒
  • 第17圈:1分28秒
  • 第18圈:1分28秒
  • 第19圈:1分28秒
  • 第20圈:1分28秒
  • 第21圈:1分28秒
  • 第22圈:1分29秒
  • 第23圈:1分28秒
  • 第24圈:1分29秒
  • 第25圈:1分27秒
  • 總成績:35分39秒

跟比長距離的游泳來說,就非常不同,可以很客觀地知道自己每一圈的配速,然後調整自己的節奏與呼吸,不像游千五時只能主觀地依自己的水感與疲累程度來抓速度。

雖然在第一組跑了第一名,但最後總排第五。決賽則確定排在五月四日上午8:50,看看當天可否再跑出更好的成績囉!

2009年3月8日 星期日

第三屆雙溪櫻花盃鐵人二項賽

IMG_0595

全體隊員七個人於3月06日(五)下午,出發前往台北縣雙溪鄉參加「2009第三屆雙溪櫻花盃鐵人二項賽」,開始了本年度的第一場賽事。從比賽前一天開始,直到比賽當天3月07日(六)早上,雨一直淅淅落落地下著,以一種肯定不會在九點停止不雨地決絕方式下著,那雨,讓雙溪像冰「霜」一樣讓人難雨忍受……

一開始的跑步,是我的拿手項目。而且跑步對我來說,不像騎車會有安全上的顧慮,所以剛開始跑時就下定決心以八九成力、以全付精神應對,雖然在剛開始的三、四公里與Craig Jhons展開拉距戰,但不久後就逐漸把它拉開,我也恢復自己熟悉的配速,穩定地往前跑。牽腳踏車準備出發時看到他才剛進轉換區,所以至少應該拉開了有一分半鐘的距離。不過,我心底有數,他的自行車比我強。

一開始11公里的平路,以高速在雨中騎乘,有把握Jhons不可能在平路追上來……但一上了久違一年的坡道後,直大喊「不妙!」實在太輕忽這長達12公里的山路陡坡了,適合騎乘平路與緩坡的三鐵計時車,大盤大的根本拉不起回轉數(至少以我目前的雙腿肌肉還不行),以最輕的檔位仍無法應付接二連三陡斜的髮夾彎。就在還剩五公里左右的地方被Jhons追到。我想「終於來了」。雖然是意料中的事,但真的被追到後還真不甘心,「總不能就這樣輕易地被追過去」,所以拼了命似的緊跟著他。但看他以高迴轉數踩著,碰到髮夾陡坡後則完全跟不上……漸漸被拉開……「現在放棄就完全沒有機會了」,所以趁著坡度稍緩,馬上加足轉數追上去,仍後一舉超越……不過不到一分鐘,在髮夾陡坡再度來臨後,就再度被超越,然後被遠遠地拋在後頭,漸漸失去了隱沒在雲霧後Jhons的身影。

輸了。

沒話說。最後Jhons以1小時26分27秒贏了比賽,在短短的三、四公里間,輸了1分34秒,可見實力差距之大。

IMG_0580

最後在終點線,與Jhons兩人伸手用力一握,「tough race」他說,眼神中透露著我是一位可敬的對手,我知道我也在握手的那瞬間深深地敬佩這位對手來……我知道我們需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有這樣的成績。

儘管本賽事的困難度頗高,在個人項目(尚有接力項目)共有549位選手完賽,鐵人隊的全部隊員亦全部完成(尤其是剛加入鐵人隊滿一學期的謝佩純同學,首次參與鐵人賽事即順利完成)。

成績如下(自行車協會成績公佈):

姓名 總成績 分組排名

總排名( 共549名完賽)

徐國峰 1:28’51’’ 1 2
Benjamin Rush(教練)

1:43’10’’

3

25
郭靖 1:46’58” 4 45
許書瑋 1:47’55’’ 5 49
張峻豪 1:49’09” 8 56
王綱 2:05’54” 15 163
謝佩純 2:25’24” 16 311
李妍婷(經理) 2:35’21” 22 388

IMG_0591 大家都獲得不錯的成績,更值得高興的是,這次的團隊積分也在116個團體中獲得了排名第六名的佳績。

「墾丁113」倒數40天

這星期雖然有本學期的第一場比賽,但練習量仍需維持,尚有30天才開始進入Taper期。這個星期開始有Ben、書瑋陪著長距離的練車與練跑。不過,這星期大部份的日子,大都在綿綿細雨中出門練習、比賽。

投身到雨中去,不管是做長時間的有氧區間練習還是去做Time Trial的衝刺,這種日子,已經過了快三個星期了。一開始,那樣的天氣當然是那種非常消磨意志力的練習環境,但慢慢地也學會「知其莫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以一種(自以為)超然的心態來面對:

「不再祈求好天氣、不再祈求不暴胎,只求盡己之人事」

3/08 Sun. 鐵人車破胎,以登山車放鬆騎75公里,中午與小雪人跑步10公里,下午游2公里。

3/07 Sat. 雙溪比賽,跑步9公里加騎乘24公里(通勤騎乘16公里)。成績,分組第一;總排名第二(1小時28分)。

3/06 Fri. 休息日,通勤騎車20公里。

3/05 Thu. 早上游東湖加晚上游泳共2.5公里,中午跑步10公里,通勤來回兩次40公里。

3/04 Wed. 跑4公里+騎25公里+跑4公里 Time Trial = 1小時18分。再與書瑋騎193至光復,來回75公里。通勤騎車20公里(總騎乘里程130公里)。晚上游泳3公里。

3/03 Tue. 騎鯉魚潭兩圈(45公里的Time Trial = 1小時13分),加通勤共65公里,中午跑步12公里。

3/02 Mon. 早上跑步十公里後循環操4輪,游泳3公里,通勤騎車20公里。

Swim Bike Run note
Mon. 3 20 10 四循環操
Tue. 65 12
Wed. 3 130 8 重訓
Thu. 2.5 40 10 重訓
Fri. 20
Sat. 40 9
Sun 2 75 10
total 10.5 390 59

2009年3月1日 星期日

「墾丁113」倒數47天

這一周來,討厭的綿綿細雨下個不停,所以那兩次的豐濱日都在雨中與泊油路上的泥水中前進,「因為不管發生什麼事,時間還是在前進,今天不騎,馬上就過去了,不管有沒有下雨,是不是晴天,今天還是會過去」,所以今天該完成的訓練量,還是得完成……就算我心愛的車會滿身泥濘,還是得把它和身體騎到雨水和泥水中去才行。

昨天,從豐濱騎回來時,全身與整車都是泥沙。所以一回到家就開始洗車,一邊洗又一邊被開始復活的小黑蚊攻擊,毫不客氣地全部靠過來,癢得我心跳從原本處於休息狀態的七十幾而急速上升,全身搔癢無比,心跳錶上的數字升到一百多……就這樣邊擦車邊揮掌與小黑蚊奮戰,直到把泥沙都沖掉擦掉後,趕緊逃進家裡,再做後續的清理、上油、把積水擦乾,在上樓把車鞋洗淨、把髒衣服丟進洗衣機裡,再好好地把身體沖刷後坐到椅子上時,已經又過了兩個多小時了。

在雨天練習這件事,是一件最消磨人意志的訓練課表:風、雨水和地上的泥水在你前進時,不斷地在摧蝕你的身體、你的車體。你會感覺自己被逐漸腐蝕掉,像台十一線旁那經年累月被沖蝕的海岸、被雨水海水海風侵吹襲的山壁一樣,一樣逐漸被消磨,連同我那自豪的意志力,在這大自然的力量下,也是如此不堪……

當然,我最心疼的還是在這樣的雨中前進,新車的零件也在快速地耗損中啊……

====這一周來的練習量====

3/01 Sun. 早上與書瑋、豪豬跑鯉魚潭四圈(還有守弘學弟與兩位運休系的學妹也來練習),共18公里,下午游泳3.2公里(八個四百)。通勤騎車20公里。

2/28 Sat. 豐濱日,105公里,3小時30分。

2/27 Fri. rest day. 通勤騎車20公里,游泳1公里。

2/26 Thu. 騎乘45公里,跑十公里,晚上游泳3.6公里。

2/25 Wed. 早上騎鯉魚潭兩圈(加來回通勤)共65公里。中午在大太陽底下跑13公里,下午游泳2.1公里。

2/24 Tue. 豐濱日,早上六點半開始從壽豐「轉角早餐店」開始騎,以3小時50分騎完全程,一回到家馬上跑步十五分鐘。下午游泳3.3公里,先游兩個八百,再與波肥游兩項菜單,第二項,「帶板3*200乘二,2分50秒一趟」的菜單竟然游到了,跟著波肥游果然信心大增……。騎乘(加通勤):125公里,游泳3.3公里。

2/23 Mon. 早上六點半開始跑校外大外環,10公里,再與波肥做六個循環操,下午游泳3公里。通勤騎車20公里。

  • 2/23~3/01

  Swim Bike Run note
Mon. 3 20 10 六循環操
Tue. 3.3 125    

Wed.

2.1 65 13  
Thu. 3.6 45 10 重訓1小時
Fri. 1 20    
Sat.   105    
Sun. 3.2 20 18  
total 16.2 390 51  

2009年2月28日 星期六

乳酸閾值(lactate threshold)


在一篇介紹鐵人三項運動的專文中讀到:
對於絕大多數參加超長距離鐵人三項競賽(Ironman規格:游泳3.8公里、騎自行車180公里、跑步42.195公里)的人來說、Ironman是個9到17個小時的有氧性質計時賽。一般來說比賽當中的平均心跳值至少低於乳酸閾值(lactate threshold、即乳酸排解臨界點)20下。這並不算高強度……
經由這一段文字我們大概可以知道在Ironman的比賽中,「必需是有氧運動」,因為它是「有氧性質計時賽」。其它相關的文章中也提到:自行車與跑步的練習也應盡量維持在有氧運動的範圍裡,以擴大Base。
那何謂乳酸閾值呢?
在循問過再立老師之後,老師所回覆的定義是:
"The point during exercise of increasing intensity at which blood lactate begins to accumulate above resting level, where lactate clearance is no longer able to keep up with lactate production."
人體在任何時刻都會因代謝而產生乳酸,運動時乳酸會增加,同時人體排除乳酸的機制之功能也會增強,因而保持動態平衡;當乳酸增加趨勢加大,排除機制無法有效排除,動態平衡無法維持,導致乳酸大量堆積,此點即為「乳酸閾值」。因此,為了保持在比賽中最佳的表現,理論上來說應該保持在乳酸閾值--即乳酸產生與排除「剛好」處在動平衡狀態的那個點上,但這是「理論上來說」,在墾丁113的比賽中,需持續四個小時以上,所以此篇文章中以低於此點的理論心跳20下,實際上是合理的。
再回過來說,前面提到練習時應盡量維持在「有氧運動的範圍裡」,那如何知道「有氧運動的範圍」呢?
(AP)Aerobic Pace= Approx 50bpm below your Heart Rate Maximum
(SP)Steady Pace=Approx 35~40bpm below your Heart Rate Maximum
(RP)Race Pace=Approx 30bpm below your Heart Rate Maximum
AP的意思即是:有氧耐力的配速應該低於最大心跳50下;
SP的意思即是:中高強度的配速應該低於最大心跳35~40下;
RP的意思即是:(226或113公里的鐵人比賽)時的配速應該低於最大心跳30下。
其中的AP即是準備Ironman訓練時的最佳指標。那如何知道自己的最大心跳呢?有兩個最簡便的公式如下:

  • 男性最大心跳= 220-年齡
  • 女性最大心跳 = 230-年齡
但這公式還是僅就理論上來說,大約一年前幫再立老師做實驗時有先進行最大攝氧量的試驗,留有最大心跳的記錄:每分鐘192下。所以,就此我可以上述公式來計算,我的AP應是142下。心跳每分鐘142下即是我在訓練時做為最重要的參考指標。而比賽時的重要指標即是心跳每分鐘162下。

再立老師還給了我之前在實驗後留下的數據,老師說:「依據上次在我實驗室的實驗資料,你的乳酸閾值相對應的心跳率可能介於160-185之間」。減20下後,則是介於140-165。
由以上,理論地推測:我比賽時的心跳應保持在每分鐘介於142-165之間,即可以保持在「乳酸閾值」以下,也必然是有氧代謝的運動機制。

以上,全是理論推測。當然要實際操作來看看……談到這,就覺得很有趣,我說「操作」,在以前學化學工程時即是進實驗實操作實驗器材;現在讀中文所說操作,即是指分析文本,拿一個論題來系統化的研究。那些操做的都是外在的對象,現在所說操作對象,即是指:「自己的身體」。這就是現代運動員最幸福的地方了,有科學化的理論做為訓練的方法,然後拿這些方法來實際運用到自己的身體上,這在任何其它強調實做的學問裡,應該是最「切身」的了。
而今天,我的操做方式即是從鐵人的家(台9線223.5公里處)先繞到東華大橋,騎往台十一線,至豐濱,跨過海岸山脈(光豐公路),再騎台九線回來;一路上仔細感覺每分鐘心跳在142-170之間各點所帶來的酸痛程度、呼吸狀態。實際上把自己的心跳逼到每分鐘跳到140下時,呼吸還可以保持順暢,像是在把千五游進25分左右的感覺,但是再強迫地往上追加到160時(在牛山、光豐公路的上坡時),就會開始大口喘氣,腳也明顯地酸起來,當然,還沒酸到痛的地步。

依本次實際操作的結果,訓練時把心跳維持在每分鐘142下,或甚至到150下左右,對我的身體來說應是合理的有氧訓練區間,因為可以一直持續下去而沒有「累積」酸痛的感覺,直到了每分鐘150-160之間腳才會有明顯「酸」的感覺,但並不是很明顯,像是一般沾芭樂吃的酸梅粉那種程度的酸而已,直到165以上,才會開始呼呼喘氣。那種「乳酸堆積」的感覺開始發生在:以每分鐘165左右的心跳騎上二三十分鐘以後。

2009年2月27日 星期五

必須無情

除了把心思、體力花在墾丁113的練習課表與博班入學考試,還有絕對必要的休息時間外,我「必須無情」。

「老同學好久不見了,何時有空聚一聚啊?」必須拒絕,為了應付明天龐大的訓練量,需要早點休息。「國峰,可以幫個忙嗎?我不知道還有誰會……,只好請你幫忙」。必須推辭,僅管是老師、好朋友的請求,也不能暫用到練習與讀書的時間。僅管一再自責自己太過自私,我還是必須把持住自己的承諾。

對不起,我必須無情,因為現在,這個目標已經成為我生命的全部。我不敢去想家,因為一想,我可能會更想回去那舒服的家(那練習就無法持續);我不敢去涉足其它我所感興趣的事,比如電影與小說……我必須無情地把周邊的人事切割掉,然後……實踐一年前許下的諾言,以東華鐵人隊的連身衣服衝過終點,獲得夢想中的榮耀。

「對不起,不是我變得無情,而是我必須這麼做!」

2009年2月22日 星期日

寒假結束前的練習

今天是寒假結束前的最後一天,是個晴朗的一天,當然想把握下來好好地練習。早上起床,繼續讀臺靜農先生的《中國文學史》,讀到漢賦的發展……讀到當時著名的辭賦作家有枚乘、司馬相如、揚雄、班固、張衡、價誼與禰衡……告了一個段落後,外面的天氣愈來愈好,雖然這個星期的練車量已經足夠了,但還是牽著車出去騎了一小段,做為今天練跑前的熱身。

剛好今天中午有大大的陽光,可以做為墾丁113比賽的熱適應練習。而今天在正中午的馬路上以每公里4分20秒左右的速度前進時,雖然並不舒服,但速度都可以維持,呼吸也還算順暢……這麼說還算太客氣了,應該說:跑起來真的非常穩健、流暢。

跑完步後,慢慢跑去農會超市買了一罐巧克力牛奶(是耐力訓練完後最好的補充飲品),然後邊喝邊散步回家的路上就慢慢地推算日子:離比賽只剩下54天可以練習了,「不要急,一天一天來,就這樣穩穩地練習下去」,我設法壓抑自己過度滿意自己練跑後的強大信心。「還有54天」,就在我唸著這個數字的時候,同時想到那些偉大的鐵人選手……

在2007年夏威儀的超級鐵人三項的比賽(總共226公里,包括:游泳3.8公里;自行車180公里;長跑42.195公里)中,澳大利亞名將克裏斯-麥考馬克(Chris McCormack)以8小時15分34秒的成績摘得冠軍,賽後在接受採訪時他興奮地表示自己終於完成了夙願。麥考馬克在去年的同一場比賽中獲得了第二名,34歲的他希望自己能在退役前奪得一次夏威夷大賽的冠軍,他在訪談中說道:

這種想法簡直就好像成了毒癮一樣每天圍著我。我已經為這一天做了20年的夢

「這種想法簡直就好像成了毒癮一樣每天圍著我」,我現在清楚地瞭解到,那種毒癮一般的感覺,在每天強力地推動我不斷向前……推著我去練習……


===記錄一下最寒假結束前幾天的練習內容===

02/21 Sun. 早上練車43公里(加通勤63公里),回到家後十一點多,頭上頂著好久不見的大太陽,趁著這陽光,馬上換上跑鞋出去跑了13公里,然後回到房間拉筋、洗澡。晚上與波肥、仕寧游3.6公里!

02/21 Sat. 早上九點半騎去壽豐吃個大早餐,然後順順騎完鯉魚潭三圈(加通勤)共騎乘95公里,中午十二點二十騎完,馬上去跑了30分鐘,約7公里。下午與波肥游泳4.6公里。

02/20 Fri. 中午跑步15公里,下午重訓30分鐘加游泳2.8公里(3*800m+短程衝刺)。

02/19 Thu. 豐濱日,騎乘109公里,騎完後馬上游泳3公里。

02/18 Wed. 早上跑步13公里之後重訓半個小時,下午游泳2.5公里,通勤騎車20公里。

02/17 Tue. 早上跑步10公里,讀點《中國哲學史》之後,看天氣逐漸轉晴,慢慢騎193至光復再回來,騎乘(加通勤)95公里。晚上游泳3.3公里。

02/16 Mon. 騎35公里後,馬上跑9公里。下午游泳3公里。

02/15 Sun. 跑步10公里,通勤騎車20公里,下午游泳3公里。

02/14 Sat. 從中橫台14甲十一公里處的民宿騎至鐵人的家:151公里。

02/13 Fri. 從南投名間松柏嶺上的受天客騎至中橫台14甲十一公里處的民宿(海拔2055公尺,離清淨農場的海拔高出約200公尺):103公里。

02/12 Thu. 從台南新營騎至南投名間松柏嶺上的受天客:100公里。

  • 2/16~2/22

 

Swim

Bike

Run note

Mon.

3 35 9  
Tue. 3.3 95 10  
Wed. 2.5 20 13  
Thu. 3 109    
Fri. 2.8   15 重訓
Sat. 4.6 95 7  
Sun. 3.6 63 13  
Total 22.8 417 67  

 

  • 2/09~2/15

 

Swim

Bike

Run note

Mon.

2   15  
Tue. 2   15  
Wed.        
Thu.   100    
Fri.   103    
Sat.   151    
Sun. 3 20 10  
Total 7 374 40  

 

  • 2/02~2/08(規律的過年生活)

 

Swim

Bike

Run note

Mon.

2   16 單槓、雙槓
Tue. 2   16 單槓、雙槓
Wed. 2   16 單槓、雙槓
Thu. 2   23 單槓、雙槓
Fri. 2   15 單槓、雙槓
Sat. 2   15 單槓、雙槓
Sun. 2   18 單槓、雙槓
Total 14   119  

2009年2月21日 星期六

2009年2月18日 星期三

台南新營-南投名間-花蓮鐵人的家

2月12日早上七點多搭上七點四十的火車南下到台南新營,準備和佩騎回花蓮,不過這次當然不走回頭路,而是打算穿過聳立在臺灣東西部之間高聳的中央山脈,由中橫公路騎回花蓮。

第一天:101公里

十一點多從新營出發,就著南部炎熱的太陽往北前進。一開始前往嘉義的省道是枯燥的筆直道路,正中午的南部太陽威力極大,道路兩旁是單調的荒地、田地,只能忍著滴到眼裡的汗水無可奈何地往前騎。

延著台一線騎進斗南後,轉往台3線,下午四點不到就抵達南投民間,不過要騎到騎到佩的姑姑家則還有一連串的坡要爬。那是位於南投名間位於崧柏嶺上的受天宮附近的眾多茶行之一,據說此廟香火鼎盛,過年期間香客絡繹不絕,晚間吃完飯到廟旁散步時,已有眾多香客在沖天炮和一串串炮竹的引領下,緩緩地走進廟口來。外來的香客一來,當然為四周的商家帶來經濟上的效益,但同時也帶來的可怕的噪音、垃圾……

佩趕著在八點前回去看《光陰的故事》,我跟著看到十點,然後來到三樓睡覺的地方,我捨不得睡覺,守著檯燈繼續讀《尋秦記》第七卷,不知不覺就讀到十二點多,讀到項少龍與稷下劍聖曹秋道在夜間偶遇的對戰結束,就只好忍下心爬上床。明天可是要開始進入中橫了!

route2

早上五點半起床,摸黑從崧柏嶺一路沿著沒什麼彎道的縣道往下溜到台3線,會忘記自己騎在腳踏車上,簡直就像長著翅膀在空中划行一樣。轉往台16線後,太陽逐漸從山後跑出來,我們向著陽光往東騎,汗水和路旁砂石車捲起的塵沙連著光線直直地從正面打來,那山的後面就是我們的終點--花蓮。

從台16轉進縣道131,經過一翻上上下下的掙扎後,轉到台21線不久,大約十點,抵達埔里--中部橫貫公路的入口。我們先在麥當勞叔叔的庇護下吃了第二頓早餐,再去7-11屯積補給品,準備橫過三千多公尺的高山,往花蓮出發。

無止境的陡坡(南投名間至花蓮鐵人的家:250公里)

route1

從埔里進入台14線開始,坡度開始增加,一個小時後就出現只能以時速十公里以下前進的大陡坡,為了配合佩的速度,一個小時只能前進大約六公里左右,再加上休息,騎到下午兩點才到達清淨農場。在一旁的7-11稍作休息後就繼續往上爬著似乎無止盡的坡道,轉過一個又一個髮夾彎,然後再上升好幾公尺。

下午三點多,騎至台14甲十公里處,路旁(也就是在2055公尺的山上)出現許多民宿,我思考著是否該停下來休息,明天再繼續?因為至少還有130多公里才能到得了鐵人的家。而佩應該不太可能撐到那時候,而且晚上在中橫騎車也太危險了……等等多方考量,就停下來問了幾間民宿的價錢,最後選定一個晚上一人五百的價錢,提早在三點四十停下來休息。一停下來,心情就馬上無比的輕鬆,原本要騎到花蓮的壓力就沒那麼大了。反而,在中橫上慢慢散步走去全台灣最高的7-11吃晚餐時,就比在腳踏車上痛苦地掙扎要愉快上百倍,後來洗好澡躺在床上繼續讀《尋秦記》時就會有「還好有決定停下來」的心情。尤其隔天繼續上路後,發現接下來的路更陡,一路上更是荒涼,無處可借宿之後,更覺得昨天做了正確的決定。

隔天早上六點多起床,七點多出發時,天是灰灰暗暗的,是個沒有陽光的日子。坡道還是以可怕的傾斜角度呈現在遠方,沒有盡頭的一段又一段。騎了近兩個小時後,開始進入雲層之中,能見度迅速遞減!在名為「鳶峰」的休息處 (海拔2800公尺),停下來等佩,順便再吃一點東西。一停下來,身體的溫度一降,就發現氣溫明顯低了很多,等佩的時候就開始發抖起來。佩到達後,有一對住在埔里的夫婦很熱情地請我們喝咖啡和吃麵包、點心,加上剛買的熱玉米,身體一下就暖和起來了。著實感謝這對夫婦,這是最實際的「加油」了。邊帶著這樣的感謝,邊想像著他們在結婚多年後(據他們說,最小的孩子都快比我大了),經過這麼多的歲月,在這樣的日子裡,遇到結伴出遊的兩人,感覺他們真是幸福的一對佳侶啊!

霧愈來愈大,上昇的坡道消失在雲霧後面,吃力地踩踏,看不見盡頭,不知要這樣地踩到什麼時候。終於在十點四十幾分騎到了台灣公路的最高點--武嶺(海拔3275公尺)。霧水把全身都霑濕了,氣溫是零度,一停下來等著佩時,就好像不動地浸在冬天裡的游泳池裡一樣教人難以忍受。因為實在太難以忍受了,就一邊做著蹲、站交替的運動,一邊期待佩趕快出現。所然霧氣濃厚,但還是可以感覺出有很多人與車在身旁移動,近一點的人看著我扶著車做類似交互蹲跳的運動,都投以好奇的眼光。終於,佩出現了。

終於,開始下坡了。也是「可怕」的開始,濃重的霧、陡降的坡與零度的氣溫,使得手指不聽使喚,根本沒法好好按剎車,而且計時車的剎車把又是低風阻設計的「細尖款」,陡下坡時用力按下,好像手指被刀割一樣尖銳的疼痛,不得已,途中還停下來讓手指恢復知覺才敢繼續往下滑去。

還好隨著海拔高度快速且持續地下降(不到一個小時就降了1500公尺),溫度也愈來愈暖和,手指也不再像之前般發出難以忍受的疼痛,接著我們就一刻不停地往下溜去,一口氣(大約兩個小時)就溜到了熟悉的天祥,很快地在四點左右就抵達熟悉的志學街,填飽肚子,回到了久違的鐵人之家。

LUFF Concerto-B01 試用心得

Luff Concerto B-01
回到花蓮第二天,志榮請我試用一款國人所研發的「GPS旅程紀錄器」,一回家我就興致沖沖地把它研究一番,也把它的座架裝在龍頭上。不過隔天試騎後發現,裝在龍頭處的機器在練習時要低下頭才看得到,如果要特意去看的話就根本無法顧及路況,十分危險,而且座架在經過坑洞時會發出聲音,所以一騎回家就把昨天才剛裝好的座架拆掉了。接著幾天練車時,就直接把它放在車衣的口袋裡。

但機器本身與軟體配合後確是功能強大,只是對著重練習的我來說,機器在「練車」過程中的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幫助,不過回來後連上電腦後可以即時顯示路程、時間與距離,還有當中的高低落差,真是非常的酷!昨天騎193縣道至光復時,就直接把機器放在車衣後面的口袋裡,回來後把機器連上Google Earth後馬上就得到路線地圖:test
但這個機器對於自己來說在練車上的幫助實在不大,反而還要多帶一個機器在身上而頗感負擔,是心理上的負擔,怕機器被汗水、雨水霑濕而壞掉。但因為機器的體積很小,最近幾次練跑拿在手上邊跑邊看自己的速度和跑步的距離倒正十分順手,也能即時掌握自己的配速。像是昨天早上繞著家裡附近的田間小路跑了十公里的路線:
test2
整體來說,這是一台很棒的機器,只不過對於目前自己以「訓練」為取向在騎車的我來說,它的實用性就不大了!所以打算把它還給志榮,再轉交給比較著重在「旅程記錄」的單車族身上吧!